管有些州还有州刺史、节度使,但是要么属于遥领的荣衔,要么就是权力大为压缩了的。
即使是边镇的节度使,因为他们还要承担边防重任,军权依然很大,但是民政也基本上交给了知府、知州,财权只剩下了正常划拨用作守备军费的那一部分,军权也需要和驻屯禁军分理,只有碰上大战才会由节度使统一指挥境内军队。
不过郭炜并不以此为满足。
州县地方收取的税赋,在理论上而言,大部分都是要交给转运使转送东京的,然后再有东京统一调拨。不过因为社会发展水平和通讯运输技术的限制,光是从行政效率和成本上考虑,就不可能把这些实物税赋从各地全部集中到东京,再从东京向外调派,其实多数粮食布帛都只存入了当地的官仓,只有收到的缗钱是实打实地运往了京师的。
存入了官仓的粮食布帛,由转运使代管、驻屯禁军守卫,理论上已经是朝廷的东西了,地方上要用,还需要地方申请朝廷拨付。
只是地方上为什么需要这些东西、需要多少、朝廷拨付之后他们又是怎么使用的,光靠转运使、通判等少量官员,哪怕是再加上临时的巡检、巡按,那都很难监督得一一到位。
郭炜现在动的脑筋就是怎么利用补偿纳税户这件事情,既让被增税的那些富户心理平衡,又可以实现其他的目的。
“如今朕这里就正好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可以补偿那些承担朝廷税赋较多的民户,且无寻常的卖官鬻爵之弊,又可以监督地方用度,使百姓的税赋能够用于养护百姓,杜绝地方贪渎。”
郭炜心里面也知道“杜绝贪污”云云肯定是大话,但是该吹的时候就得吹:“朕打算在州郡设立谏议郎一职,可以有多人任官,专门劾纠州县的财税收支,有面责守令之权,有通奏政事堂之权,务使守令难以妄为。”
“谏议郎?归到左右谏议大夫之下么?是几品的常任官?”
薛居正一听到皇帝打算设立一个新官职,马上就履行起自己吏部尚书的职责来。
虽然这一套计划郭炜早就在暗中筹划估算了许久,但是这时候仍然稍微沉吟了一下,才对薛居正回道:“暂时归到谏议大夫之下吧,也可以分为左右谏议郎,就作为七品非常任官吧,像检校官那样可上可下比较灵活一些。人选可以由州县推举、朝廷允可,满五千户听举一人为贤良方正直言极谏科,入右谏议郎;另设造福桑梓德行纯茂科,一州当中税率在前三档的民户得入选资格,再由该州年纳税百缗以上民户共同推举,入左谏议郎。为使此等人不至于尸位素餐,得五年一任,任满重选,任内有违法度者,朝廷也可随时废黜。”
没办法啊……郭炜在筹划土地累进税制的时候,早就想到了自己可能面临的阻力,或许靠着自身的威望强行通过南唐、北汉故地的试点并不难,难就难在试点之后的推广。如果不给那些豪门巨室足够的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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