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会决堤。到那时,除了河堤特别宽阔之外,与从前也没有很大差异,如此看来,这内外堤之法一样不能长久啊……”
相比起樊若水的激动和信心,曹泉就显得比较忧心忡忡了,或许是因为二人所处的位置不同吧,曹泉终究是濮州的司户参军,考虑问题的角度肯定和枢密院内部的侦谍司人员大为不同,视野也不会一样。
果然,樊若水听了曹泉满怀忧虑的话,只是毫不在意地安慰道:“顶宽数里的河堤,与现在这宽仅十余丈的内堤怎能相提并论?宽到了一定的程度,那河堤就不是河堤,而是一座土山了,即使中间一部分未经夯筑,那种坚固程度也不可小觑,你可曾见过什么土山是人力夯筑的?再者说了,你我都能想到的前景,陛下和两府大臣还能想不到?朝廷必定对这种前景已经有了应对之策,说不定就是在这座顶宽数里的河堤外面再筑一道外堤。”
樊若水本来也只是随口说着的,不过随说随想,樊若水却是被自己提到的前景给吓了一跳――河水大涨漫堤,泥沙淤积到内外堤之间,几次十几次之后内外堤合二为一,形成顶宽数里的内堤;然后朝廷再下令后退数里修筑一条新外堤,接着重复上一个过程,于是再一次形成的内堤就宽达十里多了……由此反复下去,只要时间充裕,河沙简直可以将两岸数十里地全部垫高十多二十丈!
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将大河两岸垫高了有什么可怕的?大河为害还不是因为下游泥沙淤积得河道快要与两岸平齐甚至还高过两岸,这才必须依靠河堤约束河水么?江水的流量流速比河水大得多了,也没见大江给两岸带来大河这样的重大水患,还不就是因为大江的两岸比河床更高,河道非常稳定么。
束水攻沙,以河水的自然之力令黄河下游河槽刷深和保持稳定,同时让比较大的洪水漫堤以后携带泥沙垫高两岸,这河患即使不说彻底根绝,那也说不定就此限制住了为害的规模和范围。
不过曹泉可未必同意樊若水的这种乐观态度。
“啊?!一旦内外堤之间淤平,就后退数里再筑一道外堤?这人工还在其次,反正几乎每年都要征发民夫上堤做河工,只是民户的迁徙着实是个大难题……”
一年多时间的实际工作做下来,曹泉已经很了解邸报当中随便一件小事背后需要怎样的艰辛努力。像这种过上个十几二十年就后退数里修筑堤坝的事情,规划起来很简单,提出建议的人只要一张嘴就行,就像现在樊若水这样,做计划也可以拿起舆图用笔划一道线即可,但是相关的征地和民户迁徙工作可就不知道有多繁难了,而这一类繁杂的事务性工作就该他们这些曹官去落实了。
“曹参军何必担心那么远的事情,把眼下的治河工程做好,到那个时候估计曹参军和赵知州都已经进政事堂了呢~”虽然祖上也是州县官吏,樊若水对曹泉的忧虑却没有那么多的同情,“再说治河这等大事,其重要性自古以来就是不亚于国战的。朝廷这些年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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