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瞪着伏在地上的乙室大王耶律撒合、右皮室详稳耶律贤适、五院部详稳耶律奚底和其他几个年轻的郎君,耶律述律的心情十分复杂。
这些人众口一词,都说自己并非临阵脱逃,而是受了北院大王之命,率领皮室军和诸部精干回来向他报信,耶律述律也是不得不信――这种事情是没法圆谎的,就算他们一路上再怎么订立攻守同盟,只要话是假的,即使互相串供得再怎么严密,把人分开了之后总是可以问出破绽来的,毕竟还是人多嘴杂。
然而正因为如此,他的心情才会分外的复杂。
北院大王命令他们翻山越岭地回来向自己报信;除了他们之外,出援汉国的大军就再也没有跑回来一兵一卒;这些人都是各部的骨干青壮,最大的耶律撒合、耶律奚底、耶律贤适三人也不过就是四十出头的年纪,剩下来的这些郎君就更加的年轻了,那个跟随萧干和耶律贤适去西边讨伐过乌古、室韦二部之叛的北府郎君才刚满三十;跑出来的士卒就更是以皮室军为主,各部族军基本上都折在河东了,就连五院部、六院部和乙室部都只出来了数百精锐。
以上种种情况其实只说明了一点――北院大王在命令他们翻越恒山的时候,多半就已经预计到了全军覆没的结果,所以让这些人出来,为的只是保住各部的精干种子。之所以北院大王没有率领全军去弃马翻山,多半是因为在周军的威逼面前已经做不到这一点了,只有北院大王牺牲自己和全军的大部分,才能掩护这数千骨干逃生。
这样的分析结果,尤其让耶律述律对北院大王的决定感动、惋惜、伤心,也让他对着伏在身前的众人发不出火来――这些可都是北院大王想着为大辽留存下来的青壮骨干,可以说是北院大王和南院大王以生命换来的珍贵人才,自己还能怎么迁怒、惩罚他们?稍微处置过火,那就是伤了两位大王的一片赤诚。
两位大王在最后时刻给自己保留人才的举动,可以说是毫无私心了,不光是在中高级将领方面没有特别照顾他们自己的五院部和六院部,就是在精锐士卒方面都是优先选择了保存皮室军,这份忠诚,自己又怎么忍心辜负?
但是对这些残兵败将不进行任何惩罚?耶律述律又感觉自己根本就压不住心头之火。十万人马啊!里面至少都有三四万匹良驹和三四万的精兵,最后就只逃出来五千左右,还只剩下来光人,兵器和马匹都丢了个干净;百战宿将啊!北院大王、南院大王、南府宰相……可都还算是年富力强,起码能够再战十年,更别说南院大王对大辽的西南边境特别熟悉,北院大王对周军的战法最为了解,结果就这么一战尽没。
察割之乱时正当着右皮室详稳的耶律屋质……易装脱身镇定召集诸王和禁卫长、皮室军同僚戮力讨贼平叛的耶律屋质……专程派亲弟弟到王帐延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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