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几个不打紧的人又有什么关系?
高保寅倒是留意到了,他们在荆门军碰到的第一个周军高级将领,湖南道行营马步军都监李崇矩不见了,不过朝廷的湖南道行营的正副都部署和都虞候此时都在帐中,监军抽空出去巡夜也算正常。王师么,军纪森严一些那是应该的,像日间即扎营于荆门军外,无人擅入城中滋扰,那就是王师的风范,作为节度使掌书记的高保寅可是知道的,这样的风范没有监军时刻督促着,真的是难以保持。
哦,湖南道前军马军都指挥使柴贵也不见了?听说这人是天子的血亲叔叔,就是按照宗法来算,那也是天子的表叔,身份尊贵得紧,稍微矜持一些,不愿意和这些莽夫们闹作一堆也是有的。而且听闻天子对待亲属又是格外的严格,虽然这场宴饮是主帅慕容延钊亲准的,荆门军距离潭州也还远着,就是酗酒达旦都不算触犯军律,不过柴贵稍加检点一些却也并不稀奇。
再者说了,就算柴贵自重身份,不和其他的周军将领混在一起,与自己也只是小酌了两盏,眼前可不是还有另一个天子近臣在陪着自己么……
湖南道前军战棹都指挥使楚白,来到湖南道行营之前是殿前东西班都虞候,标准的天子近臣,侍卫官出身,在席间对自己可是一直都很恭谨有礼的,连着劝了自己好几盏酒,他本人饮起来同样是干脆利落不打折扣。
当然,楚白的职位是“前军战棹都指挥使”,荆南军出动的那三千水军多半是要归他管辖的,为了南平的前途,为了荆南军儿郎的命运,高保寅自然是要刻意结纳他的,因此两人互相敬了好几回酒,关系已经融洽到可以让高保寅向楚白咨询一下天子的好恶了。
于是此刻高保寅就在向楚白打听天子的一些琐事,确实都是一些无关宏旨不涉及朝廷机密的琐事,高保寅打听这些,小部分原因是为了以后出使京师的时候可以在君前表现得更得体,更重要的意图则是满足楚白潜在的那点虚荣心,这种事情,南平世家出身的高保寅是很懂的。
…………
周军的马军营地,本来应该是早已经歇息下来的军士们却在悄悄地集合。
原属侍卫亲军的马军一个个都是轻装,既没有穿着骑兵冲阵的重铠,也没有携带惯常使用的马槊,身上只是套着仅能够护住胸背的轻甲,身侧挂着一柄腰刀,在马鞍的侧边悬挂着的皮囊中还有几支已经装好了弹『药』的手铳。
原属几个地方州郡的马军同样是身着轻甲悬挂腰刀,背后则是挎着骑弓,每个人都只携带了一个胡录的箭矢,额定装备的马槊固然是留了下来,就连往常始终都会随身携带的步弓都留在了营地。
这些军士们在月光的辉映下静悄悄地结束停当,虽然并没有人衔枚,阖营之内却居然没有发出一声喧哗和兵甲碰撞声,就连马夫们从营中牵马出来也没有让马儿发出一声嘶鸣,甚至连响鼻都不曾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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