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在南京道进行守备作战还是南下中原劫掠,主要的后勤供应都是依靠自带的家丁去打草谷——不要说是进入繁华的中原地区以后了,就是在南京道当地他们也一样照常打草谷,即使那些被打草谷的民户在名义上也是他们的子民;就是在塞北草原上行军征战,契丹军也是不带辎重而靠着沿途打草谷保证后勤的,只要沿途的那些牧民部落不属于哪个契丹贵族,他们就是照抢不误。
打草谷是契丹军最基本的后勤手段,都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一种传统民族习惯了,后世历史学家嘴里的所谓契丹政权管辖的广阔领土,说穿了只不过是契丹军可以在其中自由打草谷而不受抵抗的地区罢了。
周军却根本不可能这么干,无论是契丹在南京道实行的沉重税赋,还是契丹军出动时的沿途打草谷以作后勤的行为,周军都无法效仿也不能够去效仿。天朝自有天朝的气度,即使对新收复的幽州等地并不实行特别的轻徭薄赋政策,那也不能比中原其他地方的税赋更重;王师自当是王师,怎么能够学草寇和凶残军阀那样劫掠民间甚至抓两脚羊呢?既然朝廷已经收取了赋税,军资供应自然只能从这里面开支,王师的后勤供应当然只能从正当合法的渠道取得,当年围攻晋阳、攻略淮南是如此,后来北伐幽蓟是如此,现在守备幽蓟更应如此。
可是这样一来,幽州等地的赋税也就仅够州郡兵和驻屯禁军的军食了,长城沿线各军需要出塞反击和防秋的时候,那些额外的军资供应就必须依靠后方转运。况且幽州等地的军器都作都只是一些刀枪弓弩之类的冷兵器,现在还可以支撑一下换装以前的州郡兵使用,那些换装了火铳的驻屯禁军和将要换装火铳的州郡兵,他们的兵器也必须依靠后方转运。这些,仅仅靠着一条从永济渠经白沟河通往桑干河的水路,那肯定是不够的。
所以在北平府内属之后的第一个冬天里,知北平府事吕胤趁着农闲时节大规模地征发徭役,做的就是增加运输线的工作,或者说是要恢复唐初在幽州地区的一些运河。
从白沟河的独流口经过潞水直通潞县的水路,需要进行疏浚以后才能通行大型船队,这是北平府此番征发徭役的头等工作。潞水通船以后,幽州东面的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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