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所不知,还望副都巡检原宥则个。”
范乐由尽量赔着小心和身边这个胖乎乎的大周贵人叙着话,虽然只是个原先契丹南京的警巡院汉儿都头,说话却不见有丝毫的市井俚俗,除了可以迅速地顺风转舵把以前的契丹贵人称作胡虏,居然还懂得沐猴而冠这种成语,并且还能够在适当的时机适当的地方给用出来。
这一点却是要归功于范乐由口中提到的三叔了。
范家在幽州城尤其是蓟县地面虽然也有一些声势,但是完全比不得韩、刘、赵、郑等大家族,文风不盛,在当地军中也没有什么势力,说到底就是蓟县的乡下土财主罢了。因此范家不光是没有攀附上契丹的中枢,就连在南京道当地的制举中也很难出头,所以不仅在契丹的朝廷里面没有高官,就是在南京道也没有显赫的文武官员,能够像范乐由这样做到警巡院的都头已经算是范家里面出类拔萃的了。
可是范乐由的这个三叔范含却是范家的异数,从小天资聪颖而且手不释经卷,后唐天成年间恢复文教,十来岁的范含就曾经高中幽州童子试第一。可惜后唐明宗登基的时候年岁太大所以享国不永,随后的内『乱』耽搁了范含的进步,等到河东节度使石敬瑭改朝换代,幽州已经彻底归属了契丹。这范含虽然文采斐然,属于契丹人百般笼络的对象,却坚决不愿意出仕契丹,只是在幽州城居所附近开馆授徒,给邻里孩童开蒙。
范乐由作为范含的亲侄儿,获得的教益当然就不只是限于开蒙了。范乐由能够在没有任何家世背景的情况下,投入警巡院没几年就做到了都头,除了为人机警灵活、『性』情油滑之外,范含对他的教诲也是功不可没的。
作为北城的地头蛇,新改组的大周幽州北平府军巡院负责城北治安的都头,身边这个东京来的胖乎乎的贵人为什么专程来找范含,范乐由心中多少有那么一点数。
六月初三的时候,契丹的南京留守萧思温正式向大周天子献城,随后大周天子就带着朝臣和身边的亲兵举行了入城式。
本来像这种神仙打架的事情,普通的市民百姓是不会去掺和的,被守城的官军用刀枪『逼』着上城头那是出于无奈,否则都是有多远就躲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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