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朱氏母女想尽办法旁敲侧击套颜若倾的话,目的是为了二房颜夫人留下的一大笔丰厚的家产。那时候颜若倾确实不知道娘亲的家产放在何处,如今她知道了,却不会再犯傻。娘亲辛苦挣的钱,凭什么交给大房?就连这座镇戎将军府都是爹爹颜方的,以颜仁七品文郎的职位,没资格被皇上亲赐府邸!
颜若倾逼自己压下心头的愤怒,暂且让朱氏一家在府内作威作福,是他们对不起她在先,拿她替嫁,害她失去孩子终生不育,最后惨死在男人的侮辱下,那就别怪她日后不客气!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她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调整好情绪,颜若倾失落道:“外祖母走的匆忙,倾儿还没来得及与她老人家道别。”
“唉~其实伯母明白有些话不该提,只不过如今咱们颜家一日不如一日,不怕告诉你,这年头连下人们的赏钱都发不出来,操持一大家子伯母难呐!”
朱氏的话有些跳脱,前面问虚净大人离去有没有留下什么,后一句就扯到府里艰难上去了,深究下去,意思再明白不过。
镇戎将军府确实大不如从前。从前有颜夫人大把大把捞银子的手段,颜仁一家吃喝不愁。颜方夫妇去世后,颜家名声大降,钱财更是拮据,依靠朱氏在城中的一间陪嫁铺子经营酒业为生。
兮儿不安地拽紧了衣袖,精神紧绷。朱氏又在套小姐的话给小姐灌迷汤了,小姐千万不要说,千万不要说啊!
“倾儿惭愧,对这方面不懂,帮不上伯母的忙,好在有二姐,以二姐的聪慧定能帮伯母分忧。”
没套出话来,朱氏脸上的期待一扫而空,暗骂了句没用的东西。
身旁的兮儿大松口气,颜若倾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颜书月回过神,拉扯嘴角勉强笑了笑,整副心思又不由自主放在颜若倾的衣服上。
“四妹,二姐瞧着你身上的斗篷料子甚好,可是丝罗?”
顺着颜书月的话,朱氏也注意到了,她刚才注意力大部分盯着家产,现静下来凝了眉头,不禁怀疑,颜若倾真不知道家产的藏匿之地还是在跟她装糊涂?丝罗珍贵无比,她哪来的?
“是呢,丝罗抗寒,有了这件斗篷暖和多了。”颜若倾浅笑盈盈,伸手细细地拂过脸颊边的白色狐狸绒毛。
颜书月气急,她分明是在炫耀!面上依旧保持温婉的模样。
这时,朱嬷嬷进来禀报:“太太,芳姨娘和大小姐三小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