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平旁人尚且要议论,何况是一家人?我若不帮着姨娘指出来缺点,只怕你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错了,又何谈得上改正?祖父如今已经是泉州指挥使,不知有多少双眼盯着,难道姨娘还想让他老人家再因为你不守规矩而丢一次官吗?”
安国夫人一记眼风锐利地扫过来,杨淑仪一下子坐到了地上,再也不敢吭声了。
如今已经不是叶老太太当家的时候了,再也没有人会偏袒她们母女!难不成她和她的女儿这一辈子都要被叶锦辉欺负?
叶锦华满脸泪痕地跑了出来,可怜巴巴地向叶锦辉施礼,“姨娘一向有口无心,还请大姐姐不要和她一般计较,小妹在这里给你赔礼了。”
言下之意,你口口声声说我娘是妾,那再计较下去,岂不是失了叶家小姐的身份?
叶锦辉听得叶锦华话中的机锋,神情一下子严肃了起来,“若个个都是有口无心,岂不是家里的奴婢个个都可以跑到主子面前来指手划脚了?”
贵妾还不一样是妾?况且是你阿娘做出不检点的事情在前,这会儿同我争论这个有什么用?
若论嘴毒,单单是经过楚璃的薰陶,一般人休想从她这里讨到便宜了。
叶锦华明白,再说下去,也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她泪水涟涟地扶起了杨淑仪,“您有身孕在身,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
前世这个时候阿娘已经生下叶锦兰和叶锦雪了,而今生她流产过两次,这一胎必定是长房的长子,母凭子贵就算是安国夫人此时也不好为难于她吧?
“姨娘也真是不小心,这等时候,更应该好好安胎,怎能做一些无理取闹的事,若是伤了肚子里的孩子,可就不好了。”叶锦辉异常冷清的声音如冬雨一般落在叶锦华母女耳中。
叶锦华大怒:“她已经这样了,我也赔我过礼,姐姐何必这么得理不饶人?”
叶锦辉冷冷地看她母女二人一眼,“不是我不饶人,而是我稍稍软弱一点,只怕有人已经欺负到我头上了吧?我如今的身份,不过是叶家大房嫡女而己,这个身份防碍的唯有你们母女罢了。如今我能好好在站在这里,全赖你们没有赶尽伤绝。今日我就在这里谢过姨娘和妹妹能让我仍旧好好活着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