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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的事,暂且搁一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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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年轻的寡妇,但因着是皇帝送过去的女人,也就没有打包邮回的道理,于是都在那荒蛮之地安顿了下来,过了两三年,同去的美人都找到了其他的归宿,真正做了突厥人的妻子。

    但这云罗,外表柔弱,骨子里却是个性子刚硬的之人,始终惦记着这大刘王朝这块黄土地,而她惦记这黄土地的最终目的是为了惦记这黄土地上的一个男人,而这男人,就是六王爷刘煌。

    当时,还有很多文人雅士作诗颂扬云罗郡主大义凌然的行为呢,有诗为证:

    云罗拂玉鞍,上马啼红颊。

    今日刘宫人,明朝突厥妾。

    因为云罗郡主水土不服,还为此落下了咳嗽的毛病。而六王爷刘皝那时并不知道云罗被迫和亲之事,只道是女子都是三心二意的,拿男人的真心来践踏,从此,看见女人就扔了,敢情是将女人都当成了云罗。

    待窦芽菜知道了这故事的来龙去脉,再次长叹一声:红颜薄命啊、红颜薄命啊。

    但她这个不是红颜的豆芽命,比起红颜来,又厚了多少呢?原本,窦芽菜对于掩着手帕装柔弱、吟着泪水装清纯的女子,都没有什么过多的好感,但云罗这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故事,却让她肃然起敬起来,大有责怪自己占了六王妃位置的意思。

    “你们说,我能不能不要当王妃了。” 在这样一个伟大的女性面前,她这根豆芽真的是微不足道啊

    【4】

    此话一出,原本讲故事讲得津津有味的晋晓岚吓了一跳,随即便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他怎么就忘了,这故事中的男主角是六王爷啊,而六王妃就是六王爷飞王妃呀。

    “王妃,切不可如此,晓岚这是根据传说杜撰的,这其中的真实性有待考察。再说,六王爷对您的好对您的特别,那是绝无仅有的,在您之前,可从来没听说他与哪一个女人能讲上一句完整的话呢。还请王妃三思啊。”

    “晓岚,王妃自己不想要六爷了,你何必强迫她。”纳兰瑾这孩子的一句话让晋晓岚差点就摘了头上的顶戴和花翎,然后跳进御花园的池水中去了。

    “纳兰,祸从口出,休得胡说。”他的祖宗十八代呀,他晋晓岚这是做了什么孽了,他头上的汗珠,都将跪着地方的路面滴湿了,这纳兰瑾这书呆子还在这里火上焦油一番,真想将他按到在水池中,让他清醒清醒。

    “晋大人,不必惊慌,我也就这么说说。民间不是流传那么一段话吗,‘嫁给刘皝,无非两个结局:一是被他当做人肉沙包,因为他不喜欢女人靠近,靠近就要被扔,扔了还不能逃跑,谁敢放着皇上的儿媳不做,跑回家呀;二是夜夜独守空闺,死守着处子之身,在六王爷的景阳宫孤独终老,因为他对男女之事不敢兴趣,但谁又敢给王爷戴绿帽子呀。’你们看看,我会是哪种结局?”

    晋晓岚刚刚听到窦芽菜说“我只是说说”的时候心总算是放松了下来,而她的这一个问题又让他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这是招谁惹水了,不过是御花园的一次偶遇,不过是为了阻止纳兰瑾再次对六王妃表达不该表达的情意,结果把他自己卷进六王爷和六王妃的情感是非了。

    “芽菜,你要幸福。”

    就在晋晓岚不知所措的时候,纳兰瑾说出了一句极为感性的话,而晋晓岚听了直接就昏了过去,虽然他是装的。

    感情这事,可真不是个事儿,弄得君不君,臣不臣,夫不夫,妻不妻、王爷不王爷、王妃不王妃的,唉,唯小人与情人难养也啊。

    窦芽菜告别了两位年轻才俊,回了景阳宫,坐在大厅中,看着忙上忙下擦桌子椅子的小泥巴,由问了同一个问题——“我能不当六王妃了么?”

    小泥巴看了窦芽菜一眼,半晌才说到,“二小姐,我这么说吧,只有六王爷不要你的道理,没有你不要六王爷的道理。”

    “那现在怎么办?真是愁煞人了。”

    窦芽菜趴在桌上,揪着那稀疏的头发。

    “怎么办?二小姐,我头回见你这么没有主意的样子。拿出你神通的智慧来,打倒敌人啊。”小泥巴热情洋溢地为窦芽菜鼓劲。

    “唉,我怎么能和民族英雄抢男人了,搞不好她就是被历史忽略的另一个王昭君啊,昭君出塞,她这是云罗出塞,放在现代,我就是千古罪人了。”

    “六爷,您回来了?”正当窦芽菜决定不做千古罪人的时候,刘皝从外面进来了,他一眼便看到窦芽菜愁容满面的样子。

    “我没有让她睡我们的床。我只是把她送回她住的地方了。”刘皝解释道。

    “哦。”窦芽菜淡淡地说道,仿佛没听见似的。

    “芽菜……”

    “什么?”

    “我只是照顾一下云罗,她……”

    “我知道,没事,没关系。”

    “以后不去了,不要生气。”刘皝伸手想要将她揽入怀中,她却巧妙地逃开了。

    他的手生生被晾在了半空中。

    自从说了“洞房的事,暂且搁一搁吧”之后,虽每日依然同寝,但刘皝实实在在没有再动过什么邪念了,直到有一日,窦芽菜让人将床上的被子由一张变成了两张,两人各睡一张的时候,刘皝才发觉不对劲:

    “怎么是两床被子?”

    “一床太少了?”

    “以前不觉得少,现在怎么少了。”

    “以前是两个人,现在有三个人,当然少了。”

    窦芽菜此话一出,刘皝不解地看着她。

    “大叔心里装着一个人,不就是三个人吗?一加一不只是在算错的情况下等于三,在这种情况下,也等于三。

    “别瞎想,把被子拿了,我们还睡一张。”

    “那不行,你被子里有两个人,我被子里也还有一个人啊。四个人一张被子就太挤了。不好不好,不行不行。”

    “你被子里的人?”

    “确切的说,应该是说我的心里也有一个人。”

    “我认识吗?”

    “……认识吧。”

    “是谁?”

    “不能说?”

    “究竟是谁?”刘皝暴怒!

    “就是不能说。”

    “你的心里怎么能有别人?!”

    窦芽菜没说话。

    “好,那你们两个人睡去!”刘皝将被子踢开,下了床,还不解气,索性将被子扔到好远,然后又扯下窦芽菜身上的被子,说道:

    “我要让你们两个人没有被子盖!”

    唉,看来大叔还是没有听懂啊。她看着他孩子气地扔一床被子盖一床被子,悲凉地想到。

    从此,宫内又开始疯言疯语了……

    你们知道吗?六王爷和六王妃分床睡了。

    你们知道吗?云罗郡主还未嫁人呢?

    你们知道吗?云罗郡主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你们知道吗?六王爷那日和云罗郡主在御花园碰见了,云罗郡主朝他笑了。

    你们知道吗?六王爷下朝的时候和云罗郡主说了几句话……

    而这些“你们知道吗?”最后总会流向景阳宫六王妃的耳朵里。

    而窦芽菜发现,和刘皝说的话少了,自己的日子忽然就清闲了起来,每日的行程表大致是这样的:

    早上卯时起床,起床后再赖床半个时辰,也就是说每次总要等到刘皝早朝之后才会起来,起来之后便是由小玉小泥巴梳洗打扮,然后是用早膳,用过早膳之后便开始翻书看,看的还是那时从花戊己那拿来的那些闲书,她的说法是,多学点性知识总是好的,看完书之后接着是午膳时间,午膳后必定要睡一觉的,睡醒之后就开始在宫内散步,散步散的走不动了就随意找个地方躺下,直到景阳宫的人掘地三尺将她找到时才坐着轿子回去用晚膳,只是那一碟子木瓜,她再也不会去碰一下,每次都赏给两个宫女吃了。

    后来小泥巴发现,窦芽菜每次都躺在同一个地方——御花园的桃树下。

    掌握了规则,再找起她来的时候就好找了。

    总体来说,窦芽菜的生活相当的悠闲,想吃就吃,想睡久睡,其实人生在世,也不过吃睡二字,若一个人能在吃和睡上不亏待了自己,那她这一辈子就值了。

    所谓眼睛一睁一闭一天就过去了,眼睛一闭不睁,这一辈子就过去了,窦芽菜的日子便是在这睁睁闭闭之间过去的。

    直到这一天,小泥巴都忍不住在窦芽菜耳边说起了:

    “你知道吗?二小姐,六爷现在正在云罗郡主那边画画呢。”

    “哦。”

    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有一句话不是这样说的吗?旧情人见面,不是引发仇恨就是引发激情,很显然,大叔和云罗引发的便是激情了,都一块吟诗作画了,还能不是激情你?

    “六王妃,奴婢是云罗郡主的丫鬟,六王爷正在那画画呢,他一直用的墨没了,我们郡主请王妃送一些过去。

    “什么?请再说一遍。”

    “云罗郡主请王妃送墨过去。”

    “哦,好的。你先回,禀告云罗郡主,本王妃随后就到。”

    香蕉你个扒辣,看来豆芽不发威你以为本王妃还没发芽。

    “走,小泥巴,准备上好的墨,咱们看看去。”

    “遵命!”

    【长章:93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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