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斤重,他垫了两下脚,还是没蹦起来。这就尴尬了,宁熹光忍不住笑出声来。
既然决定晚上吃蘑菇炖小鸡,宁熹光现在就忙活起来。
她先把背篓放进厨房,随后又将已经晾干的床单被罩和衣服收进箱子里。
回到厨房后烧了一锅热水,准备一会儿烫鸡毛,等热水烧好,又拿了刀杀鸡。
杀鸡这活儿宁熹光很熟练,不过一会儿功夫,就把鸡退干净了毛,斩成均匀的小块儿,用清水冲洗几遍,又泡在冷水里控控血水。
忙碌的这会儿功夫,太阳已经落山了,远远的也传来下场的声音,大家伙脚步轻快的往家赶。
月光和明光几乎是先后脚到了家,他们才刚叫了一声大姐,宁熹光都没来得及回应他们,两人就被兴奋不已的小幺拉倒一边嘀咕去了。
片刻后,两人满脸不可思议的看过来,小声问宁熹光,“真抓了只野鸡啊?”
宁熹光笑笑,指指橱柜的方向,“怕来人看见了不好,放橱柜里了。”
两人拉来橱柜门,就见满满一木盆肉,都震惊了。
震惊之后,月光就忍不住念叨,“这得多肥一只野鸡啊,大姐怎么逮到的?”
“就这样。”小幺比划说,“大姐拿了个土块,一丢,那鸡就倒了。”
月光无语,明光则是怀疑。宁熹光怕露馅了,赶紧说,“瞎猫碰上死耗子了,今个运道好。”
“大姐运道是好,可不管怎么说,都不应该再上山,你还伤着呢,让你在家好好歇着,你就是不听。”
宁熹光忙做出求饶状,月光就不念叨大姐了,可看着那一盆鸡肉,就忍不住可惜,“这要是卖到城里收购站上,最少也能卖几块钱。咱们就这么吃,我都有种罪恶感。”
宁熹光忙道,“这不是咱们的身子这几年亏得太厉害了,我担心以后立下病根么。这只鸡咱们就先吃了,以后要是还能逮到,咱们就换成钱。”
月光和小幺纷纷点头,“这样好。”可随即又想到似乎哪里不对,月光整个人都炸了,“大姐你还想偷偷摸摸去山上!”
“别恼别恼,大姐有分寸呢,我只在外围转转,根本没往里走。”
小幺作证说,“就往里走了一会儿,一小会儿,”他掐着小拇指尖比划,“这么大一小会儿,就停了,摘了好多野菜,还有蘑菇,对了,还有野鸡蛋!”
月光又被小幺拉着看野鸡蛋去了,明光则坐在宁熹光旁边,看着她烧火,“大姐别骗我,大方山外围早就没什么东西了。村里的人天天上山,恨不能把那块地皮扒干净,哪里还会留下野菜蘑菇这些东西?更别说野鸡了,那只可能活动在深山里。”
宁熹光讪讪的笑。
她还想解释什么,可在弟弟了然一切的目光中,只能无奈的闭嘴了。
就知道家里最不好糊弄的就是这个弟弟了,年纪还这么小,思路就这么清晰,以后长大了肯定是个人物。
明光又说,“我不说不叫大姐去深山的话,大姐固执,这种情况下我们说了你也不听。更何况,家里确实没吃的,不往深山中找,咱们都得饿死。”
“既然这样,咱们商量好了,以后大姐要是还想上山,就让我陪着。不然,……”
“不然怎样?”宁熹光问。
“不然不管下次大姐弄来什么东西,我都不吃了,宁肯饿死,也不要大姐冒着生命危险弄来的吃食。”
宁熹光服气的叹了口气,“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只是,我还想趁着这几天休息,上山多采些野菜,晾晒了储备着过冬呢。你还要放羊,还要挣工分,也走不开,那怎么办,总不能让姐姐一直在家闲坐着等你吧?”
明光眉头蹙了起来,想了想说,“这件事我想办法,总之,大姐不能再自己去深山了。”
宁熹光还想狡辩说,她不是自己一个人去的,她明明带着小幺一起去了啊。
可一想到这么说,只会让自己显得更无脑,说不得还会彻底激怒明光,她也就没吭声。
行吧,既然明光有心将这茬糊弄过去,那就这么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