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一口气,毕竟用铁链把人吊起来跟用长柄拖把远远地将人推下水完全不同,需要跟那个老头近距离接触,说不定就会感染上这种必死的瘟疫,因此刚才都在害怕船长下令让他们去动手,现在有犯了众怒的这个家伙替他们去做,这些人便心安理得的抱着肩膀看起热闹来。
这时已经有不耐烦的旅客开始催促:“快动手啊,等什么呢!”
“是啊,赶紧把这该死的患病者烧掉啊,想让我们都被感染吗?”
“哈哈,快烧啊,趁着那老头还没死,快烧啊!”
在这个年代,普通人的生活显然是极为枯燥的,日复一日的劳作以图温饱,没有渠道也拿不出多余的钱财来接受教育,至于什么马会、戏剧,更是贵族才能拥有的奢侈享受。偶尔在镇里围观一次处决犯人已经是难得的娱乐活动了。
眼下在这条船上,居然要上演焚烧活人的戏码,立刻就唤起了这些围观者内心深处的嗜血欲望。
“烧啊,烧啊,趁着他没死赶紧烧啊!”
夹杂着恐惧和兴奋的呐喊声不绝于耳,刚才被瘟疫吓得跑回客舱的人也纷纷回到甲板上,不愿意错过这场好戏。
但肖恩并不想遂了这些人的意。
躺在甲板上的这个流浪老人并不是十恶不赦的罪犯,他只是一个感染上邪恶瘟疫的可怜人,虽然得了赤目瘟必死,肖恩却不想让他在死前还遭受这样的痛苦折磨。
他的右手快速从水盾上划过,取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然后他回头看了海伦一眼。
女孩儿叹了口气,在胸口划出一个十字:“赤目瘟无法可治,即便是圣温德之触,也只能治疗外伤,对瘟疫完全没有办法。给他一个痛快吧,愿他早日回到万神之父身边,远离尘世间的痛苦和折磨。”
肖恩点点头,在那些围观者的极度不满和阵阵嘘声中握着匕首上前,准备给抽搐中的老者来个了断。
可就在这时,从客舱出口那里,忽然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
“刀下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