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海虽然不再追求我了,但是新闻频道里抬头不见低头见,两个人也不说话,感觉份外的尴尬。
那天,我过生日那天,我在拒绝了薛海的礼物以后,再次言词明确的拒绝了他,理由当然是我有男朋友云云。
“当做朋友的礼物喽?”薛海笑着。
“不了。”我低头看自己脚趾,想了很久,还是觉得暗示他一下,“其实,你不需要在我身上花费那么多时间的。”
“哦,为什么?”他笑。
“没、没什么。”我抓起我的包包,打算还是闪人吧,我跟他说不清楚。
“白飞。”他在门口喊住我,双手抄着裤兜很帅气挺拔的站在那里,脸上带着笑容,问,“我想问你。”
“恩?”我回头看他。
“难道,这么久了,你对我,一点点,一点点喜欢都没有?”他挑眉问,语气里有好奇的成分。
“这个--”我一时很难回答。
“其实,你也不一样吗?”我小声说,有点弱势,其实我很缺乏去挑破窗户纸的勇气,“难道你敢说,你喜欢我吗?”
“哎?为什么这么说?”薛海笑问。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不要以为女生是你可以达到某种目的的工具,”比如报复谁,“而且,我觉得你应该去珍惜对你付出很多的人,而不是,在我身上白费力气。”比如马丹,虽然我不喜欢她,但是我同情她。好吧,如果我的同情让她不爽,我正好很hpaay。
“恩。你等等,你是说,”薛海摸着下巴低头略微思索了一下,“你是说,达到某种目的?好吧,刘齐都告诉你了?”
“恩。”好吧,我忘记薛海是个直接的人,我尴尬的点点头,承认了。
“呵呵,好吧,那我告诉你,如果一开始我是因为他说的那个原因而追求你,但是现在不是了呢?”薛海认真的说。
“那也是因为你觉得很有挑战性吧?因为我的拒绝态度让你好奇、新鲜、兴奋。你不习惯输的,对吗?”我直言不讳。
“……”能言善辩的薛海第一次,沉默了。
从那天以后,薛海再也没有像以前一样纠缠于我,好像真的放弃了追求我的想法。但是,我每天见到他却觉得无比的尴尬,而且,好像他看到我,也比较尴尬,以至于,一向见人就是笑脸的薛海,在楼梯上遇见我的时候,打招呼的笑容,都有点不自然。
另一方面。女记者对我的敌意却丝毫没有减轻。在会议上的冷嘲热讽是家常便饭,谁让我的业绩一直属于吊车尾,连累的老孙也没奖金拿,话又说回来,我业绩这么差,也因为马大记者的*作下,跑的都是一些冷门、辛苦、难搞的新闻,我能混出什么来?还有女记者平日里的中伤和刁难,让我觉得从身体到心里,都很疲累,整天压着一肚子火。如果你是一个电视台的新人,然后你得罪了最当红的前辈,你的后果只有一个---很惨很惨,如果这个时候你还恰恰不太懂得察言观色,不懂得讨好上级,那你的结果只有一个----特别特别惨。
我常常觉得我已经很乖了。很懂得装孙子了。但是,一切还是那么糟糕。
终于在某天晚上,在小折叠桌边扒着晚饭,我鼓起勇气对老池说,我想换工作,同时广播电台招聘主持人的宣传纸拿给他看。
“恩。没问题的。我正好也要辞职了。”老池审批了我的申请,同时宣布一个让我吓一跳的决定。
“哎??为什么??”我皱眉问。
“恩。一个哥们帮着物色了个临街的小店面,做糖葫芦爆米花那种,应该能便宜点盘过来。”老池一边夹菜一边汇报,“连转让费带着设备和材料,大概两万块钱吧。”
“那我们有那么多钱吗?”我问,我们家理财的事情都是老池管,我每个月发了工资就上交,我对于理财方面是白痴,隔三差五丢钱包那种,而且一逛街就管不住自己乱买东西,所以还是有票票就放他那里比较安心,反正不管我要买什么,他都得买给我,财政赤字了也轮不到我担心,别管怎么着,借钱也好,他保证每星期把买菜的钱交到我手上就是。
“恩。我工作这几年攒的,差不多够用,还可以交上几个月的租金。”老池点点头,低头认真算了下,“嗯。刚开始,每个月赚四、五千块钱应该差不多。”
坐在马扎上的老池笑嘻嘻的摸着我的头,“嘿嘿,总之,比做推销员稳定的多了,可以慢慢来,我总能给你赚到房子的。”
“恩。我也会努力工作的。”我也摆着一张傻傻的大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