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给医院没有?”
“张力,你挺住,一会就能到医院了。”
一个男的背着一个在不断呻吟表情痛苦的男人匆匆的从我身边走过去,他身后跟着表情焦急的一男一女。从他们匆匆的谈话中,我想,似乎,那个叫张力的年轻人似乎生了急病。我走到走廊的尽头,看到一个乱成一团糟的导播间。
“喂?台长?我这边着急一个切换员到底能不能调过来?”导播坐在切换台前面打着电话,看样子他打算自己亲自上阵切换了----虽然说有时候某些导播也是自己切换的,不用切换员的,但是,导播工作量的繁重,指挥的同时身兼切换操作,总让人几分心浮气躁有失稳妥的感觉。
“现场导演,现场导演,去看看3号音箱,怎么老是有杂音?!”录音师紧张兮兮的催促着下面演播室的现场导演,节目马上要开始了,他着急的快冒火了都。
“导播,导播,我是三号机位,我正对的灯光不对啊,强度太大了,速度联系调整。”
“灯光师,灯光师死哪儿去了??!!”导播一声怒吼。
“他去上厕所了。”一个很年轻的男生在旁边稀里哗啦的翻着导播台本,调整着监视器数据,一边回答导播的问题。
“我,我来啦。”一个慌慌张张的中年男人提着裤腰从门外进来,径直穿过导播间,从另外的小门下去演播室,调整灯光去了。透着导播间的玻璃大窗户,可以看到那边演播厅的主持人脸色都有点着急了,台下的观众也都交头接耳着。
“苏老师!”我逮着空闲,终于弱弱的喊了苏导播一句。
“恩?你是?”他终于注意到了导播间多了一个人。
“我,我是来应聘的。”我双手把两张名片叠一起递过去,上面是刘齐的,下面是导播大人的。
“哦?你就是他说的那个……”导播先是很迟疑的接过名片,忽然想起什么,“啪”的站起来,“你会操作这个么?”他指着切换台问我。
我扫了一眼。六讯道的,不过看机型和学校演播厅那个差不多。“会,会一些。”说实话我不太熟练,我们那个小破学校,老抠门了,买了机器却不太舍得让我们用,我们一学期总共才三次演播厅模拟训练。
“太好了。你来做切换。”导播大呼一口气,站起来,拿大耳机给自己戴上,对着耳麦又是一连串的指令,“最后3分钟准备,一号机再靠左一点,三号机的白平衡可以重新调整了,二号机保持全景不要动。吊臂机,位置下调一点。”
“我,我不是助理吗?”我傻兮兮的问,在他的目光示意下,勉为其难的坐到了切换员的位置。
“助理,兼切换员。”导播不耐烦的说,“这次做不好什么都没得做。”
我被这句话吓到,马上正襟危坐的开始摸着各种按钮熟悉机器,显然各种数据已经调整好了,看来那个张力同志在刚开始的时候还有忍着痛工作。
“录播准备,十秒倒计时,十,九,八,七……”一切终于安静下来,大家全神贯注的的操作着自己手下机器,导播间里只剩下了导播平稳而威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