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离说的突兀,让对面的筲挽有些摸不到头脑,她低着头眸子在转了转应一声,“是。”
筲挽退出房间,看着手中的信件,耸耸肩膀。
寒风裹挟着雪花打在脸上,冰冷利如刀锋,子衿站在雪地里,双脚都已经渐渐失去了知觉,她手中紧紧握着容离前两天送她的玉萧,目光呆滞地看着那紧闭的房门。
他是真的不打算再见她一眼,就连一眼也懒得施舍。
子衿拿起玉萧放在嘴边轻轻吹奏着,萧声低沉幽远,声声断人愁肠,萧声持续了大概半个多时辰就已经变得断断续续,难以衔接成曲。
手指已然是被冻僵了,每一个落起的动作都变得异常迟钝,手指每一处关节都冻的生疼,但她仍然不愿意放弃。
容离站在门前看着那女子模糊的影子沉吟着,他命人将屋中的炉火全部熄灭,门窗紧闭,子衿在院中站着到了晌午还能有太阳,虽然起不到太大作用但最起码还是可以稍稍驱散身上的寒气,可屋里却只有冰冷的寒气刺骨。
子衿在外面受着冻不肯离开,容离便在屋里陪她一起受着,容离折磨着子衿,也折磨着自己。
一连就是三日。
第三日,容离从一早就站在门前,一站就是整整三四个时辰,今日她没有来,也许不会来了。容离轻咳几下,转身向屋内走去。
他似乎一直在期待着什么,如今心中却只剩下落寞。
“容离,我要走了,这一次我真的是来和你说再见的,再见。”子衿说完又站了一会,她浅浅的微笑着,将苦涩压在心底,他终究不打算再见她一面。
将手探出斗篷伸手去拉斗篷上的帽子,眼前却出现一片纯白,滞于半空的手腕突然被另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握住,子衿慢慢偏过头,看着那只骨肉分明修长白皙的手。
容离看着眼前的子衿,微微笑着,握着她纤细的手腕慢慢放下来,手指划过她的掌心不断摩擦,描绘着她掌心每一条纹路,写着别人永远无法看穿的眷恋。
子衿抬起头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看一眼容离,却又极快躲避他的视线。
“容公子是来为我送行的吗?”
子衿低着头却没有听到容离的回答,她慢慢抬起眼眸看着那让她思慕牵挂的少年。容离依旧那样高雅从容,子衿心中突然有些负气,他难道就不能松口,说句让她留下来的话吗,还是说他就那么不在乎她是否要离开。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子衿表面还是刻意维持着平静,她不想输给容离,不能让容离得意。
容离伸出手帮子衿带到帽子,嘴唇开合间化作一抹春风般温柔的笑容,“是呀,我是来送郡主的。”我若说希望你留下,你会就此留下吗?
子衿倒吸一口气,低着脑袋半敛住眼眸,失望如狂风暴雨般从心里的荒原肆虐而过,将原本微存的一丝妄念打散的支离破碎。
“谢谢,那就在此别过。”子衿清亮如星辰的眸子晃了晃,转身朝竹林的方向走去,她没有再回头,就连脚步都不曾停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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