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公子,你不会看上她了吧?”
“何出此言?”
书童答道:“要不然你怎么会从天字一号房搬到天字八号来,正对着她?咱们在天字一号都住了大半年了。”
“别瞎说……”宋杰曦否认道。
“嘁……别不承认,你看别的女子可没这么认真过。公子,喜欢你就去搭讪啊,临安的窑姐你都快睡了个遍,这回忸怩个什么劲?”
宋杰曦有些不悦地说道:“她跟花楼里的女子不同!她不适合做姘头,更适合做红颜知己。”
书童轻轻扇着自己耳光,说道:“好好好,红颜知己,是我多嘴。不过您就算骂我我也要说,她如今是弃妇,在他们景国,是连窑姐都看不起的,公子确定要跟她做什么知己?”
弃妇?
宋杰曦倒没想这么多,看梅雪嫣的样子也不像是落魄的弃妇,反而自由自在,看她方才赏花的模样,跟一个逃脱了金丝笼的鸟雀一般。
“林三郎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无福消受美人恩啊。”宋杰曦心想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算非分之举了……”
一连几日,宋杰曦都坐在这扇窗边,看梅雪嫣进进出出,她守时自律,每日必是清早就起了,到下午有时回得晚有时回得早。
阳光晴朗的两天,梅雪嫣干脆搬了一张桌椅来,对着一些纸本写写画画,有时候眉头紧缩,有时候奋笔疾书。
天气不好的时候,梅雪嫣常在栏杆边上静坐,春雨打落了梨花,淅淅沥沥的,浇在鹅卵石上清脆动听。
宋杰曦让书童捡来她用过的废纸,看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符号式子。
书童有些嫌恶地说道:“公子你居然有这个癖好,连一些乱画的纸也要。”
“原来是在算账。”
宋杰曦看不懂那些诡异符号,只是惊诧她算账居然不用算盘。仔细研究之下,宋杰曦才发现,那些弯弯扭扭的字居然是数字!
他自诩在景国走南闯北,见识多广,研读几日后,他竟完全看不懂她写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