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也尽力应付。
“老先生,我看大家都在算账,我能帮下手吗?”
“你可别插手!”另外的人喊道,“我们好不容易算了个大概,你一捣乱,账目全混了,你就在旁看着吧,没事帮拿拿东西就成。也不知道县令大人怎么想的,嫌我们不够忙怎么的?派一个小丫头片子来,搬东西都不利索。”
“就是……”那人也没抬头,嘟囔道,“多半是县令大人家的亲戚吧,女孩子家家,不学女红刺绣,跑到这里来瞎掺和。”
“我最厌恶这些官宦子弟了,凭什么我们辛辛苦苦凭自己的本事才熬到今天,他们走后门就能坐享其成!”
“别说了,让人听到得罪人……”
俩人谈话倒不大声,只是屋子就那么大,细细碎碎能听到些言语。倒是梅雪嫣眼前的老头没嚼舌根,朝梅雪嫣招了招手。
“小姑娘,你过来,帮我把这条目对照这旧本全部誊写上去,多谢了。”
梅雪嫣接过来,旧账本已经破碎不堪,被耗子啃咬了许多,字迹也不清楚,吴县令说过,这种活不在聪慧,只要心细,梅雪嫣做得来,尽量工整地一一誊写,就是有些缺页少字的,只能空着。
“咦?姑娘的字写得真不错,是读过书从小练过字?”老生凑近问道。
“老先生谬赞了,我自学了一些粗浅学问。”梅雪嫣顺带问道:“这些账目都已经混肴不清了,就是整理了也是错的,为何……”
“唉……以前的几任主簿,个个以公充私,做了许多假账,这回是知府大人突然要派人查账,县令大人才发觉,而且许多账簿已经腐坏被虫鼠咬了,咱们只能重新整理,可数目早就对不上了,这不,马主簿也正发愁呢。”
“难怪。”
梅雪嫣跟这位邹姓老头聊了许多,一日下来,忙得晕头转向,进展却极小,十来年的账目实在太多,真真假假,缺失的缺失,根本非人力能算清的。
无奈天色晚时,每人抱了一堆账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