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佐仁痛苦地闭上眼睛,只能咬死这句。
外头吵吵嚷嚷着,要他磕头请罪,周佐仁脑子里一片混沌,羞怒愤恨让他脚步轻浮,差点踉跄栽倒。
“是,我是罪有应得,但是你……你心肠歹毒,得理不饶人,根本不配做临安县的文人表率!”周佐仁指着梅雪嫣骂道,“你不过是林府生养的一个下贱坯子,童养媳跟青楼里的娼妇有什么区别?听说你在县学堂也勾引了不少汉子吧?哈哈哈,狗仗人势的贱人!傍上林家又如何?林府上下全都是下三滥!”
周佐仁破罐子破摔,他现在还不如猪狗,他活得不痛快,梅雪嫣也休想好过,干脆撕破脸皮,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得出口。
陆提学和冯秋墨都面庞阴寒,显然是动怒了,吴县令在官场上练得一身好修养,也忍不住眦裂发指。
陆提学和冯秋墨都是文院的官职,只管理有功名的读书人,对周佐仁发疯,他们是无权处罚的。但吴县令是朝廷封的父母官,他有权力赏罚百姓。
徐师爷立即心领神会,差点跳起来,喊道:“大胆!掌嘴!”
衙门里头的官兵还没动,林三郎已经站起来了,横在梅雪嫣与周佐仁之间。
他的目光并不阴鸷,但怒火依稀可见,像是一头蛰伏的野兽。
“老子早就说过,谁敢再提林府,就打断他一条狗腿!”
周佐仁有些胆寒,瑟缩地说道:“你敢在衙门里逞凶不成?县令大人,他在官府面前动手,赶快缉拿他!抓进牢房!”
吴县令瞟了一眼,扭过头去。
“啊呀,林大人是朝廷的从六品武官,我只是区区七品文官,互不干涉,我这个做下官的,也管不着他啊……你要是觉得憋屈,去找赤焰军的将军,兴许他给你做主。”
周佐仁气得吐血,他反正已经前途毁了,得罪一个还是得罪一群根本没有区别。
“你们这些狼狈为奸的狗官……”
还没等他骂出来,一声清脆的断骨声音响起,随后是周佐仁惨绝人寰的惨叫,声似屠夫刀下的猪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