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厉府从不送月银过来,
都是记在苏家账上的,士林从小就说要娶她,没准她拒绝就向娘下了私帖,说等她十六岁时再下重聘,八抬大轿接她入苏府。
苏家是她和娘的恩人,还不完的义,报不完的恩,她什么都没有,唯有以身相许。虽然士林不再提,可她一直默默的记着这婚约和这恩情,就算明白苏士林的言行举止,也都悉心对他做着该做的事……听到流言流语与风声时,她初开始,她心头会隐隐发酸,寻了士林相询,他都是一概否认,言说要娶的人是她。
后来,对苏士林这些行为,她似乎已习惯,也不再有任何难过的感觉,她向娘亲谈及退婚时,娘亲将她训斥一番,要她记得感恩,于是直到现在,她都在做感恩的事,对苏家感恩的事……
如今,被一句句提起,天暖只觉自己很懦弱,很不堪,也像是她曾很多次夜间问自己,那么隐忍着,是为什么,这样为了恩情守着一个婚约,到底值不值得……
心头一直藏着的东西猛被揭开,让她措手不及,来不及躲闪,而这话,从简少堂口中说出,更显讽刺,如同生生在她颊上扇了一巴掌,想要打醒她。
她哭,不是为苏士林,是为自己。
她哭的止不住,是因为他捏的她好疼,真的很疼,可听到他说以后不要她再理会他时,心口比肩上还疼……
简少堂从没见过她发怒,也没见过她向人大声说话,突然昂起梨花带雨的小脸咬唇低吼了一句,他懵而一怔。
她原来,这么在乎苏士林。
简少堂静了一会儿,从怀中拿出帕子,递到她面前,平声道:“天要大亮了,五小姐,简某不打扰你做膳了。”
声音,疏离陌生。
天凉手一停,因他的语气愕然抬头,止了泪。
简少堂看到她的泪水止的如此之快,心中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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