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上前叫住只顾闷头赶路的黑熊,他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回头瞥了一眼,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我对他们干笑了几声,快步走过去,催促的话正要出口,忽地听见雪堆里传来跑调的歌声,同时那一撮黑色头发还在不停晃动。
我怒吼道:“拉屎就拉屎,哼哼什么?便秘啊!”
张思远打着哆嗦道:“我倒是不便秘,几乎可以‘一泻千里’。但有人规定憋条的时候不能说话吗?我唱个歌又怎么了,难道你们不知道我不唱歌就拉不出来吗?”
王震呸道:“你别废话了,赶紧看看你的屁股蛋有没有冻成冰。你如果真想唱那就唱吧,但能不能不用跑到火星的调侮辱我的butter-fly?你的日语发音真是标准,离远了听还以为你在唱粤语歌。”
我和王霖朔望着张思远冻的发红的脸捧腹大笑,彪子点起一根烟,呲着门牙,笑的身子都在颤抖。他随意地往后一靠,舒坦地伸了个懒腰,却把一个靠着树闭目养神的队员推倒了。他不以为然地笑道:“老刘,你发什么呆呢,是不是在想……”
他原本洪亮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脸色也由红润变为苍白,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流下来。几秒钟之后,这个一向大大咧咧的东北汉子,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惊天动地的尖叫声。
老刘歪倒在树旁,温热的殷红的血把他的棉袄和树干全染红了,雪地上像是开出了一朵红色的杜丹。帽子遮住了他的脸,我看不到他的眼睛里是否还有光彩。我头皮发麻,手忙脚乱的掏出绷带,慌乱地紧跟着黑熊冲过去。
黑熊粗暴地把老刘按在地上,一把拔出深深插进皮肉的短刀扔在雪里,狠狠地撕开他的棉袄,一个足有一寸左右,皮肉外翻的伤口血淋淋地出现在面前。彪子赶紧撒上大量的止血药,樊哥则熟练地裹上纱布。其他几个手下不用黑熊吩咐,脚下像是安了弹簧般猛地跳起来,抓着枪散开到四周去巡视。
黑熊眼睛血红,咬着牙把老刘翻过来。他的脸色苍白,没有一丁点生机,眼睛像是死鱼般无神的睁着,眼神里全都是惊讶与不解,瞳孔已经有些涣散。我颤颤巍巍地拿手指放在他鼻端,已经感受不到气流了。
彪子发疯一般扑上去,一把推开黑熊,趴在老刘身上又是做人工呼吸又是挤压人中。我紧咬嘴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彪子,暗暗祈祷奇迹出现。
漫长的好似一个世纪的十几分钟过去了,无论我们怎么折腾老刘,他都不会动一下,只会两眼无神地望着天空,像个木偶般任凭我们摆布。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凉,像是一块冰,无论我们怎么搓揉都不会有任何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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