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甫见终于说到正事,精神一振道:“不瞒苏大嫂,在下如今忝为‘天刑司’金华府分司首座,昨天有幸看到令郎格杀山魈的惊世神勇,有意接引他加入‘天刑司’,不知苏大嫂意下如何?”
这时石天忽道:“我说昨晚总感觉身后有人窥视,原来便是你。如此鬼鬼祟祟,可见不是什么好人!”
“天儿,不许无礼!”苏氏先呵斥了儿子一句,然后向李公甫致歉,“小儿野惯了,少有管束,还请李大人不要见怪。方才李大人提到‘天刑司’,恕民妇孤陋寡闻,不知这是怎样一个衙门?”
李公甫苦笑着将“天刑司”的职能、权限、福利等介绍一遍,最后道:“令郎虽是天生神勇,却似未入修行之门,若加入‘天刑司’便有修行之法可学。此外也可以有一番作为,不至于空怀一身本领而终老山林。”
十方不失时机地在一旁帮腔道:“这位李大人是贫僧好友,他的为人居士可以信任。令郎若得他提携,将来必成大器。”
苏氏沉吟道:“如今天儿这孩子渐渐长大,将来还须成家立业,终日离群索居确非长久之计。信女近来原也有让他入世的想法,只是没有在外面安身立命的门路。李大人与禅师到来,却是为我们母子指了一条明路。”
石天讶然道:“娘你是要答应他们?”
苏氏满是慈爱地望着石天道:“娘自从参读佛经以来,早就有了出家修行的念头,只是天儿你年岁尚幼需要照顾,所以才暂时搁置此念。如今你已长大成人,也该独自出去闯荡一番,而娘也可以寻一所庵堂去安心地静悟佛法了。”
石天大急,一把抓住母亲的手叫道:“娘你不要我了?”
苏氏伸手在他头上重重敲了一记,笑骂道:“说得什么胡话!娘便是出家修行,依然是你的亲娘。你若是想见我时,随时来找我便是了。”
说到此处,她转头问十方道:“禅师,信女虽欲入空门,却不欲割舍母子尘缘,不知如此是否有悖佛法,难以修成正果?”
“南无阿弥陀佛。”十方高诵一声佛号,合十笑道,“居士何处此言?我佛又岂会教人不慈不善?若是要绝情绝义才能修成正果,那便不是正果,而是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