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瑾近前,就着自己的手喂他将水喝下。
将杯子放回桌上,再返回床前,想了想,她直接坐上了床沿,眼含笑意地看着靠坐在床上的人。
不知道该如何开始话题,须臾,她随意地问:“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身体可还觉得痛,觉得冷?”
轻轻地扯了扯唇,南宫瑾浅笑道:“好多了。”
“我……”看着那双清润的眸子,李青曼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如果是在以前,在她面前的是个她即将除去的任务对象,那么,她绝对能口若悬河地附庸风雅,亦或者搔首弄姿、卖弄风情。
可是此时,在她面前的是一贯清然的南宫瑾。在她心中,他虽不是朋友,却也胜似朋友。要和他说一些虚情假意的话,她实在说不出来。
看出李青曼的拘谨,南宫瑾笑了笑。“青曼,不过是一晚不见,你怎么和我生疏起来了?”
“我……”轻呼了口气,李青曼如实说道:“我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在他面前,她什么也隐藏不了,也不想伪装。与其绕着弯说一大堆鬼扯的瞎话,还不如实话实说。如果她装腔作势,那才真是和他生疏了。
看清那双凤眸深处的清澈,南宫瑾勾了勾唇。“青曼,能认识你,是我人生一大幸事。”
李青曼身形一震,有些不解地回望着南宫瑾。
一大幸事?认识她有什么可幸运的?就因为认识她,他都成了这幅模样,说她是他的灾星倒是合适些。
不想多做解释,南宫瑾笑了笑。“青曼,可否为我弹上一曲?我想听你弹琴。当然,如果你愿意唱上一首,我自是乐得开怀。”
她的歌他已经听过几首,可是琴曲,除了醉红楼那日远远地听过一次外,他就再也没有听过。眼下他的时间不多,他想在最后的日子里听她弹弹琴,再与她说说话,就当是他最后的任性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