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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云洲走过来,说道:“手续办好了。”
卫展没有抬头,声音低沉:“谢谢。”
岳云洲转了个身,背对着墙壁,“分内之事,不用谢。”
岳云洲喜欢在没有旁人的时候调戏卫展,但他其实是个极有分寸的人,此刻沉默不言,静静陪着卫展一起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护士最先出来,通知家属去申请床位。
岳云洲立刻拿出一叠收费单据,从里面抽出一张递给护士,道:“已经办好了,六楼,特护病房。”
特护病房是VIP单人间。护士微微一怔,还是头一次遇见办事如此利索的家属。
卫展有些迫不及待地问:“他醒了吗?”
“嗯。”护士点了点头,“醒过来了。留院观察一天,等血检和脑CT出来之后再说。”
卫展舒了一口气,和岳云洲以及护士一起推着陆尊去了特护病房。陆尊躺在病床上输液,一直睁着眼睛,眼神有点空洞,迷茫地看着卫展,半晌抬起手臂,用食指小心翼翼地勾住卫展的小拇指。
卫展露出一个笑:“陆尊,我是卫展。”
陆尊眨了眨眼睛,五指慢慢张开,将卫展的手掌完全握住。
卫展:“陆尊,说一句话好不好。”
陆尊张了张嘴唇,却半点声音都没有发出,重新闭上眼睛,似是睡着了。
护士在旁边写就诊记录,见状,将卫展和岳云洲叫到离病床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有些疑惑地问道:“你们跟患者接触多久了?”
卫展:“六个月左右。”
护士更疑惑了:“这么久了,你们都不知道患者的语言中枢受损了吗?”
卫展一怔,及时将陆尊是人格识别障碍患者的话咽下去,看了一眼岳云洲。岳云洲不慌不忙地反问:“不是……失语症吗?他一直跟家里的长辈有矛盾,生气了就说不出话。之前在医院检查过,是精神性失语症。”
“失语和语言中枢受损还是有区别的。”护士摆出专业的架势,然而言语间也做了保留,“患者的身体很健康,但是精神状况很不健康,更详细的分析结果要明天八点之后才能出来。到底是精神性失语还是药物性致损,或者别的可能,我们那时候就知道了。你们先在这边照顾着吧,结果出来之后,医生会找你们的。”
“抱歉,”岳云洲道,“他的情况稳定之后,我们想办转院手续。今天晚上可以吗?”
“这个……你们去跟医生说一下吧。”护士指了指床头刚刚贴上的主治医生的名字,然后就离开了。
卫展提心吊胆了一路,也隐忍克制了一路,此刻终于忍不住了。他的眼眶泛红,瞪着岳云洲,怒气冲冲地质问:“失语症?他妈的为什么之前的病历上没有任何记录!!陆尊的语言中枢受损你们他妈的一点都没察觉出来吗!!!”
先前他就觉得治疗记录有问题。他是心理学研究生,对人格识别障碍和精神分裂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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