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极了,两道眉毛几乎拧到一块儿,嘴巴紧抿着,一张俊脸呈苦瓜状,简直就是个活生生的Q|Q表情,萌得不要不要的。
陈琪美嘴角一弯:“做人家堂叔让你很苦恼吗?”
何家焕立刻从苦瓜变成了老丝瓜――干瘪到可以用来洗碗的那一种。
陈琪美当然知道他这副苦相的缘由,皆因他有一个总是拆他台的堂侄女,后者一直不遗余力地破坏他与其他女孩的交往,她的说辞是:如果堂叔有了女朋友,可能就不疼我了,所以我要给他找个贤惠的婶婶才行。
“每次跟那丫头出门,别人说:‘菲菲你哥哥好帅啊’,她都迫不及待地告诉人家:‘这不是我哥,是我叔呢’。完了还生怕人家不信似的补上一句‘你看他名字就知道,跟我老爹一个辈分。’搞得人家都以为我是万年老妖怪,不知道吓跑了多少姑娘家。”何家焕悲怆地说道,“我活到二十六岁还找不到女朋友,多半就是拜这个堂侄女所赐,你说糟心不糟心?”
陈琪美虽然觉得这个时候笑很不厚道,但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何家焕悲愤:“阿May小姐,你的同情心呢?”
陈琪美正色道:“原来你知道我的名字啊,那你刚才装什么装?”
“你以为我想啊。”何家焕很委屈,“死丫头前两天突然跑来跟我说,要给我介绍一位超级大美女,以弥补她多年来‘迫害’我的罪过,只要我听从她的安排,进来后直接找三号女孩子,保准能抱得美人归。我以为她幡然悔悟了,结果……”
“结果她就给你安排了我,一个知道你和她关系的人。”陈琪美笑着接口。
“可不是。”何家焕气愤地捶了捶桌子,“回去我就把她抓到祠堂,家法伺候!”
陈琪美火上浇油:“我再告诉你一点内|幕,我是被她抓来凑数的,说不定你也是哦。”
何家焕:“……”
眼见他一副被打击得生无可恋的表情,陈琪美想起自己被暴君哥哥一次又一次拆散姻缘的伤心往事,忍不住便起了些同病相怜之心,重重地叹了口气。
何家焕在那儿痛不欲生了一会儿,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陈琪美不解:“什么怎么办?”
“你是来凑数的,我是被耍的,咱俩肯定不可能成的了,但时间还没到,我们总不能就这样干坐着吧?”
陈琪美蹙眉,这倒是个问题。
“你有什么提议吗?”她问。
何家焕想了想:“不如聊聊大学生活吧,听菲菲说你从来不住宿舍,是真的吗?”
陈琪美点头。
“为什么?”
“我家只有我跟我哥两个人,如果我不回去,就只有他一个了。”
“你哥又不是小孩子,一个人在家难道还会害怕吗?”何家焕十分不赞同她的做法,“集体生活多有趣啊,等你毕业,想再过都没有了。”
“是吗?”陈琪美问道,“哪里有趣?说来听听。”
何家焕想了想:“我给你讲讲男生宿舍的事吧。大学男生大多很懒,即使超市就在宿舍楼下,也懒得去买吃的,所以一到半夜就有很多恶鬼在游荡。他们最爱做的事就是到处串门,一旦发现哪个宿舍有人在泡方便面,就不动声色地离开,各自准备好刀子、叉子、筷子、勺子……一切可以用来吃面的东西,算准了时间冲过去,三秒钟内就能把一碗泡面全部解决,等主人回过神来,只能对着面汤欲哭无泪。”
陈琪美: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