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很复杂。
别看神龙的尸体就剩一团水了,可神龙到底是受上天钟爱的物种,鬼箭羽在这里呆了那么多天,硬是没法把这团水带走,更邪门的是这潭子的水怎么也吸不干。
鬼箭羽隐约察觉要带走这条龙,必须来个心思单纯没杂念的人。
比方说,鬼箭羽看了眼云华,他突然将一个玉瓶塞到云华手里:“你看我说了这么久,多累,嘴都干了,这种小事还是你来做吧。”
云华被搞得莫名其妙,他盯着鬼箭羽的嘴看,这家伙之前看起来灰扑扑的,现在在水里一泡变得干干净净,他实在看不出鬼箭羽的嘴干在哪里。
鬼箭羽内看得汗毛倒立,捂着嘴恶狠狠的问:“干嘛干嘛,最近灵药吃多了丹火旺,懂?”
“嗯。”
其实云华不太懂,即然鬼箭羽这么说那就这么是吧。
他拿起瓶子打开瓶盖,将瓶嘴对准龙的尸体,心里想着将其带走。
瓶口传来吸力,水草鱼儿混着潭水不断涌入瓶子,偏偏龙尸躺在水中静静不动,鬼箭羽脸上黑了青青了白,既高兴云华带不走龙尸,又郁闷他们带不走这条龙。
云华见龙尸不动,手中催生些许灵力,一瞬间就在,原本静静不动的神龙唰的抬起后腿,眨眼就钻进了瓶子,末了尾巴还甩一圈,把瓶口堵住了。
鬼箭羽脸肉眼可见的黑了下来。
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说好的大家一起霉运当头,突然有人就叛变了,鸿运当头,龙尸自动投怀送抱!
云华也有些愣,他看向鬼箭羽,呆呆的问: “现在做什么?”
鬼箭羽呵呵冷笑:“我就知道只有你这种榆木脑袋才能收起来。”
云华将玉瓶递给鬼箭羽,询问:“接下来做什么?”
“江水大波谓之沄,据说数千年前这里有个王朝受神龙守护,风调雨顺,沄洲境内烟波浩荡,一夕神龙入魔,沄州便成了现在这模样。”
玉瓶在鬼箭羽手中转了两圈,像是知道换了人,瓶中的龙尸躁动不安,连带瓶子也微微颤动。
之前死透了一动不动合着是骗他的,这云华一来就认人了,连隔着瓶子碰一下都不愿,也不知道没脑子的龙尸是怎么选人的。
鬼箭羽心里呕得不行,脸上晴晴灭灭,一咬牙,把瓶子丢出去。
“给你了。”
心在滴血的鬼箭羽咬牙道:“现在我们去找另一半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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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年前,惊鸿岭。
刚成为修真第一大宗门万世一宗的玄光宗最年轻的长老的真一子眉头紧锁,他并起两指,试图挥动离他十尺开外的灵剑。
“你在作甚?”
一名青年逆光而来,金色的阳光在他身上渡出一道浅浅的光晕。
“师兄!”真一子惊喜道:“你出关了!”
“是啊,普一出关便听弟子说你同晶霞吵架了。”那人低笑两声,金色的尘埃随他的笑声漂浮振动:“怎么,你又在对你的剑发脾气?”
“没有的事,不过是在修行上有不同见解,她居然找你告状。”真一子嗤笑道。
“不同见解能让你们大打出手,我闭关前可不记得惊鸿岭有这么处深渊。”
真一子哂笑着不敢接话,他伸手将剑召了回来,随着长剑入鞘的声音,真一子“啊”的一声笑起来。
“师兄既然出关,也就是说飞升这事有眉目了?”
“算是一条可行的路吧。”
真一子摇头道:“不管如何,总比没头没脑四处瞎撞的强。”
说话那人清冷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真一子说:“对了师兄,阿金呢。你闭关这段时间我一直没看见它,你派给他任务了?”
“他是这方天地唯一的神龙,怎的到你这里有了这么个名字。”那人摇头道:“我没派他做事,怕是跑哪里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