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夫不大,竹楼里面便传来沉稳而又单调的脚步声,似乎始终都是一种节奏,丝毫没有变化,从一楼到三楼,张枫清晰的分辨出来了,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单调而又富有节奏,相信这个人每一步所用的力量和跨出的距离都是一样的。
这种感觉很奇怪,但就是这样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张枫的脑海里,他甚至不用亲眼证实,就已经断定自己的感应没有错,上楼来的人肯定也只有余半仙一人,周瑞影并没有跟上来,这让张枫非常的满意,哪怕现在已经非常信任周瑞影了,有些事情也不希望周瑞影看到,这无关信任与否。
一个略显清瘦的中年男子从楼梯口慢慢显出身形,长发散乱披肩,双眉斜飞入鬓,挺直的鼻梁,略显干瘦的嘴唇呈现出淡紫色,面色微微有些发黄,只是一双眸子宛若星辰一般,褶褶生辉,身上罩着一件半新不旧的灰色道袍,露出下半截小腿上的老式裤脚,还扎着脚腕,脚上是灰色的手工布鞋,看不出新旧。
张枫的目光在布鞋上停顿了片刻,这双鞋余半仙穿了几十年,但从未有什么变化,这也是让张枫惊奇不已的事情之一,目光从新回到中年男子熟悉无比的面庞上,他已经肯定,眼前这人就是他梦境中的那个师傅,在监狱服刑到死的余半仙,而且,这一瞬间,他从余半仙的神色中,也察觉到了异常。
看到张枫的一瞬间,中年男子的神色微微一愕,眸子深处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诧异,不过随即就平息下来,把张枫从头到脚的打量了片刻,也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走到方桌旁边坐了下来,伸手端过一杯烈酒,不言不声的灌进喉咙,然后指了指酒瓶,也不理会张枫,自顾自的拿起筷子,旁若无人的吃了起来。
张枫非常乖巧的走到方桌旁边,拿过酒瓶,给余半仙斟满,然后恭声道:“师父……”
余半仙依旧没有吭声,伸手拿过酒杯一饮而尽,张枫也不再说话,只是站在旁边不停添酒,很快两瓶酒便进了余半仙的喉咙,张枫迟疑了一下,正打算转身下楼去拿酒,余半仙却敲了敲桌面,虽然没说一个字,但张枫却很自然的理解了他的意思,站在原地没有动。
轻轻叹了口气,余半仙放下筷子,侧过头看了张枫一眼,道:“鲁莽了啊,唉,人力有时而尽,天数如此,强求不得,你很好,能做到今天这样,已经出乎老道的预料了,可惜,人争不过天数呐……”
张枫听得有些莫名其妙,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事情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跟他提前所想的完全不一样,倒是更有些验证了前世记忆中的某些猜想,所以心里愈发的激动和惶恐,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嗫嚅良久才说出两个字:“师父……”
余半仙慨然的叹了口气,冲张枫招了招手,道:“难为你还记得我这个师父,九绝天脉针法练得如何了?”不等张枫回话,余半仙又接道:“你过来吧,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