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去病房外面看一眼都做不到。
出了医院,张枫心里不禁有些郁闷,抬腕看了看时间,才是上午九点多不到十点的样子,这个时候去孙家显然稍微早了点儿,张枫便把车开到叶家寨,打算回去挑两样礼品,总不能空着手去孙延家不是,不过,把实验室的房子翻了个底儿朝天,也没找到合适的礼物。
临近中午的时候,张枫还是空手去了孙延家,既然没有合意的礼物,那就干脆空手上门得了,也就是张枫,换个人怕是谁也做不出来,当然了,与孙延如何交往,于梅可是跟他详细的说过,否则的话,这种事他也不可能这么做的。
果然,进门的时候,看到张枫是赤手空拳,孙延便是满面的笑容,孙红却是露出一脸的愕然,显然对于张枫的做派感到大为诧异,不过态度却亲近了很多,仿佛一下子就拉近了很多距离似的,不像上次见面那样,表面客气,实际上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在客厅坐下,孙延道:“梅子怎么没有一起过来?”
张枫解释道:“姐姐去北京了,早上的飞机。”
孙延“哦”了一声,“去北京了?”顿了顿才道:“你去过医院了吧?”
张枫点头道:“早上从机场回来就去了,陈书记还没有清醒,”
孙延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会儿才道:“撞人的大货车已经找到,不过司机却跑了。”
张枫闻言皱眉道:“市局还是省厅在办这件案子?”
孙延叹了口气,道:“有什么区别么,大货车在逃逸的过程中又撞翻了一辆警车,死了两名警察,伤了一人,随后在东环路立交桥上面找到大货车,但司机却不见了。”
张枫道:“有没有其他线索?比如怀疑对象什么的。”
孙延目光在张枫脸上凝注了片刻才道:“任何猜测都要有根据才行,不能随随便便乱下结论,陈书记的身份比较敏感,一旦有什么特殊案情的话,影响将会非常的大,而且,陈家也不是一般的小家族,相信这样的案子也难不住他们。”
张枫听得有些云山雾罩的,摸不准孙延话里话外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但又没法子细问,只能先把这些话藏在肚子里,等回去后再慢慢琢磨。
孙红很快就准备好了午饭,今天家里也没有外人,就他们三个,围着餐桌坐下之后,孙延道:“下午还要上班,你也要开车,所以就不喝酒了,开饭吧。”
孙延吃饭的时候很慢,一口一口细嚼慢咽的,而且谨遵食不语的古训,所以餐桌上除了吃饭的声音外,显得异常的清净,张枫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吃饭就跟打仗似的,吃得慢的话,最后只能舔盘子,所以根本没工夫说话。
不过回家之后,部队养的习惯就不行了,三年的时间足够他改掉很多习惯,尤其是踏入官场这一年,整天转着圈的应酬,很多工作也都是在酒桌上谈的,所以现在又养成了边吃饭边聊天的毛病,尤其是有酒喝的时候,一顿饭能吃好几个小时。
今天虽然沉闷了一些,但吃饭时间却很短,不过十来分钟的样子,孙延虽然细嚼慢咽却也多用不了几分钟,放下碗筷之后,孙延对张枫道:“跟我来,”说罢便起身去了书房,张枫愣了一下,还是跟在身后,进了上次来过的那间房子。
壁上多了一幅字,正是上次于梅带来的那副于博文写的“壁立千仞”的字幅,张枫特意多看了几眼,果然觉得这幅字气势大为不凡,但究竟不凡到哪儿,他自己却也是说不清的,让张枫写几手漂亮的毛笔字还行,让他讲出一些道道来,可就差得远了。
孙延指了指书桌旁边的沙发,道:“坐下说话吧,嗯,想抽烟就自己动手,我这里不忌讳吸烟的,”孙延自己没有烟瘾,不过应酬难免,有时也会抽几支,但大多都是应个景儿。
张枫摇摇手,道:“没事儿,我给您倒杯茶。”
自顾自的找出茶杯茶叶,冲了两杯茶,放到孙延面前一杯,虽然看起来有些过于随意了,但孙延的脸上却很是满意的样子,显然对于张枫的这个做派是比较认可了。
孙延泯了一口茶水,道:“今天早上去医院,没有见到陈慧珊吧?”
张枫“嗯”了一声,心里微觉奇怪,道:“陈晖和姗姗都没有看到。”
孙延吁了口气,道:“陈家人不同意你们两个交往。”
张枫先是没明白孙延话里的意思,琢磨了一下才回过味儿来:“莫非,还在惦记着联姻的事情?”搁在以前,张枫此时肯定会情绪激动的,不过上次跟于梅在北京聊过之后,他心底里面其实已经对今天的这个情形早有预感,所以并未流露出多少意外。
孙延对于张枫的表现倒是比较满意,暗自点了点头,道:“不一定是因为与谭家联姻的事,即便是没有那宗亲事儿,他们也是不会同意你们交往的,除非是陈慧珊被赶出了家门,与陈家再无丝毫的关系,唉,在国内,这种事情几乎是不可能的。”
张枫闻言有些头疼:“一定要门当户对么?”
孙延道:“不完全是,总之,你们之间的阻力是很大的,你得有思想准备才是。”
张枫点了点头,道:“我明白,关键的还是要看珊珊自己的心意。”
孙延叹了口气,岔开话题道:“最近县里的工作还顺利吧?听说推广的那些药草种植户已经开始采收药材了?”他还是一直都有留意张枫在周安县的情况,只要他愿意,每天都会有人及时打电话汇报过来的。
张枫却答非所问的道:“孙叔叔,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想跟我说?”
孙延沉吟了一会儿才道:“陈家那位老家伙还在,坚持跟谭家的约定,毕竟那门亲事是他亲口许给人家的,所以,他们要给谭浚和陈慧珊举办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