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就全变样了?”
孔令珊道:“儿子手里有几个钱你还不明白?胡思乱想也不带这样的,要说张枫跟他姐亲,平时送点吃喝家用的我还信,可要说使那么多的钱,我不信!”
张松节也知道自己的理由太过勉强,只是大儿子的事情让没办法平静下来,既为儿子两口的自私刻薄伤心也为他们今后的生计担忧,其实,之前老两口已经提大儿子想了不少的出路,但最终都他绕不过张枫这一关。
张枫还没有结婚,未婚妻还莫名其妙的吹了,所以老两口在家庭这事儿上实在是张不开口,原本商量好了,等张枫回来,由张松节跟张枫深入的谈谈,毕竟张枫的情况要稍微好一些,此时帮帮老大也在情理之中,至于如何帮,再商量。
俩人思来想去,觉得还是把药铺子分给张恪得了,不过这个话在心里憋了半天,张松节也没能说出口,当初分家的协议还在,而且当时还有杨晓兰,如今反悔的话,搁哪儿也说不过去,最让人憋屈的,还是老大自己的家财全便宜给了王家,他们自个儿却回来祸害自家。
张枫出来后钻进车里,脸色就有些不渝,沉声对周勇道:“去大十字!”
方才的传呼是秘书李观鱼打来的,留言给他,大十字的商城顶楼有人要往下跳,县里的几个领导都过去了,这会儿正紧张着呢,明天就是元旦了,要是今天出了这事儿,周安县想不出名都难,而且县领导能过去,说明跳楼的原因肯定不简单。
车子上了路,风驰电掣一般驶向县城,张枫的心里却像乱麻一样,满脑子都是父母忧愁的面容,他不是傻子,岂能猜不透两位老人的心思?正因为有了后世的记忆,张枫的思维难免也会受影响,他心里一直在琢磨着一件事情。
假若在老大的问题上,他始终都无动于衷的话,与梦境记忆中的老大又有何异?
是,你可以说老大两口子之所以有今天,那是咎由自取,那反过来说,梦境记忆中,他入狱的事情在老大两口子看来,又何尝不是咎由自取?所以,在亲情面前,是不能完全说理的,亲人就是亲人,老大两口子遭遇的这些恶心事儿,他心里又何尝不是感同身受?
否则的话,他也不会让方晓出面去整郝春喜的恒源商贸了,说到底,还是对老大无端被人查封的事情胸怀不忿,潜意识里面就是想把这口恶气撒一撒,至于最终会弄成那么大的局面,虽然很出乎他的预料,却也暗自爽了一把,终于把憋在胸口的恶气给出了。
但张恪夫妇栽在王家三兄弟手中,却是让他有些莫可奈何,做得过分了,肯定会伤了亲戚情分,而且王慧未必会领情,说不定还会因此嫉恨他一辈子都可能,在亲情面前,原本就没有什么道理好讲,真的要对付那三兄弟,也得王慧自己动手,别人做了,反而得罪王慧。
张枫拥有后世成熟的灵魂,此事却也看得分明,所以才会毫不犹豫的拒绝父亲的要求。
但针对父母想要帮助解决张恪困境的情况,张枫尽管心里非常不痛快,但也不可能真的做到无动于衷,那样的话,自己其实也就与前世的王慧没多大区别了,最起码在事情的结果上来看,性质完全一样。
他不知道父亲是如何打算的,但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真的去拦阻,而且还得尽可能的去配合,哪怕是要重新分家,也还是一样的,其实,除了重新分家,他想不出来父亲还能有什么其他办法,让他利用手中权力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干的,不是他多么崇高,而是不值得。
偶尔张枫甚至会想,假如当初把制药厂也交给父母去经营的话,会不会也被拿来分给老大也未可知,他心里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暗自叹息了一声,这事儿能做的,就只能看父母亲的态度了,他真的不好随意做出什么样的表态。
桑塔纳在十几分钟后便停在了大十字的附近,此时已经是半下午了,冬季的夜晚总是来得早一些,小夜市的一摊点已经把家伙什拉到了大街上,张枫就看到了二舅的三轮车远远的停在路边,小表妹爱爱斜背着挎包,站在马路牙子上朝大十字方向张望。
出事儿的地点就在二舅的烧烤摊跟前,大十字东南角已经围满了人群,远处警灯闪烁,几条街口都已经被交警封住了,张枫的桑塔纳在距离大十字还有几百米的地方就停下来了,街上的人实在太多,车子也没法继续前行,只能靠边先停。
从车上下来,张枫与周勇步行了几百米,到了大十字附近,远远看到县委书记徐元和县长谭靖涵都在,张枫迟疑了一下便走了过去,到了跟前才问:“怎么回事儿?”
徐元和谭靖涵都阴沉了一张脸,望着六层商场的楼顶,张枫方才就已经注意到了上面墙裙上站着的人影,不过在这个位置看的更清楚了,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迎风站在楼顶的水泥围栏上面,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