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丹村的南面,靠着河岸,有一大片的荒滩,原来这里就是垫出来的耕地,也没有几年就被一场洪水给淹没了,近十年早已荒芜,村里也不可能有力量重新平整垫土,把耕地垫出来,所以就成了租给方岚的采石场了,河堤早已重修,也不虞再被洪水冲洗。
这片荒滩却已经整饬的差不多了,近百亩的面积,被大大小小二十多台推土机几乎占满了,轰鸣的柴油机声音,让这片土地充满了一种蓬勃之气,周边不少村子的闲散劳力都被集中了过来,在采石场平整场地,在整饬好一块平地上,已经建起了一排房屋。
将车子停在这排新房子的门前,张枫刚从车上下来,就看到从屋里迎出来的方岚和刘大炮、刘天良等人,站在院子里寒暄了两句,张枫便对刘大炮道:“老支书,我找你有点儿事儿,咱们回去谈吧?这儿太吵了。”
刘大炮笑道:“是商量虎子的婚事儿吧?行,咱们回去说。”
重新回到刘大炮家,跟着过来的覃丽则忙着端茶倒水的做服务工作,张枫笑着问道:“覃丽,最近一直都在家吧?工作进度如何了,方才在河堤上的时候,我看到不少人都已经开始在河道里面捡毛石了,村里的宣传做得不错嘛。”
覃丽忙道:“这事儿还要多亏老支书的支持呢,现在不光中丹村,周边几个村的劳力都被动员了过来,只要采石场能早日整饬出来,大家也能早日见到效益不是。”
张枫点点头,道:“工作思路是对的,这本来就是互惠互利的事情嘛。”
刘大炮从腰里掏出旱烟锅子,一边装烟丝一边问道:“是不是那边有什么事儿让你过来传话?这都啥时候了,还有没弄明白的。”
张枫笑了笑,道:“也不是啥大事儿,不过总归需要沟通一下,免得生出什么误会来,是这样的,当初订婚的时候,说过婚礼在县招待所举行,也在县招待所办酒宴,不过现在有点变化,家里老人坚持要在村里办酒宴,这个事情在年轻人眼里自然不算个事儿,但家里却比较看重,倒是我当初有些考虑不周了,所以过来说一声,还要麻烦刘支书跑一趟。”
刘大炮闻言却摆摆手:“孩子们是啥意思?”
张枫道:“虎子和芍药倒是没啥意见,关键是芍药父母这边,你也知道,虎子本打算起新房子的,不过今年大雪延绵,所以给耽误了,估摸着,要等到年后才能起新房子。”
刘大炮呵呵笑道:“这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实在不值一提,只要芍药没意见就成,他家里我去说一声就成了,张书记,虎子结婚的车子怎么解决?总不可能用警车娶亲吧。”
张枫呵呵笑道:“这个倒是疏忽了,多谢老支书提醒,晚上回去我就联系安排。”
滴滴滴的传呼机声又响了起来,张枫皱了皱眉头,这一会儿功夫,家里的电话已经打还几个寻呼进来,张枫猜到是大哥两口子的,所以不想理会,但又不能关了寻呼机,怕耽误了别的事儿,从兜里掏出来一看,这次却是郭怀玉的号码,因为留了姓,张枫一眼就认出来了。
覃丽在旁边道:“张书记,到我家回电话吧?”
中丹村装电话的极少,只有两三部,除了覃丽家,还有村主任刘天良和村头的代销店有电话,所以覃丽才会适时说道。
张枫“嗯”了一声,对刘大炮道:“那就麻烦刘支书了,我先去覃丽家回个电话。”
刘大炮自去刘芍家里说举行婚礼的事儿,张枫则开车到了覃丽家。
中丹村虽然不大,但开车拐来拐去的也走了两三分钟,覃丽家在村子中间,是三间的红砖瓦房,看起来比两边的房屋都要整齐一些,不用说,覃丽家的条件肯定也要宽裕点儿,车上,覃丽便给张枫大致介绍了一下自己家的情况。
覃丽的父亲是化工厂的工人,与杨晓兰是一个厂的,母亲则是中丹村的农民,覃丽兄弟姊妹三人,她排行第二,前面有一个姊妹,后面还有一个幼弟,弟弟今年才上初三,很明显是坚持多年才捞到的男娃。
电话刚一通,张枫便听到郭怀玉有些古怪的汇报道:“张书记,我这儿遇到点儿麻烦事儿,跟您请示一下……”
张枫听完电话,沉着脸道:“你稍等几分钟,我安排人去处理。”
原来,郭怀玉带人去检验张恪库房的货物时,王慧与张恪不知怎么的居然得到了消息,守在库房门口不让任何人进去,王慧甚至拿出了张枫的名号,让联合检查组的人面面相觑,郭怀玉一看不是个事儿,连忙跟张枫汇报了。
张枫心里那个气啊,咬了咬牙,拨通了叶青的电话:“叶青,你带人去一趟南新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