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说什么“怎么谢”,她还没说怎么谢呢,这人就把她的嘴堵上了,那她这个谢礼也太大了点吧!
陆清晏冷不丁地被崔舒钰捶了一下,反而朗声笑了。小姑娘的粉拳软绵绵的,砸在他胸膛上除了叫他心里痒痒,可是一点儿威慑力都没有。方才他还惋惜没看够小姑娘的害羞模样,这会儿么,大约是恼羞成怒了。
“我怎么?”骨子里的戏谑心思全被小姑娘一句话给挑拨起来了,陆清晏捉过小姑娘的手拉在唇边吻了吻,嗓音还有些沙哑,“阿钰,这都是我应得的。”
哎呀她的小心肝儿啊,这人还好意思一本正经地和她讲大道理,这脸皮是得有多厚,是得有多厚!崔舒钰只想抽回手捂着脸跑走,不和这顽劣的家伙理论了,无奈手被牢牢地捉在陆清晏手上,脚下也还跟踩在棉花上似的使不上劲儿,只能忿忿地说了一句,“过分!”
他过分吗?他怎么觉得自己一点都不过分呢?陆清晏又笑,也跟她仔仔细细地算起一笔账来,“阿钰,你莫不是忘了我下巴上那道疤了?”
不提这事儿吧,崔舒钰觉着等自己缓过来,还能凶成一只母老虎,可陆清晏一提起自己害他破相这事儿,崔舒钰瞬间就从霸王花萎成狗尾巴草了,陆清晏还真就因为这事儿留疤了,虽然在下巴底下,平日看不出来,可是她现在就靠在陆清晏身上,一抬头就能看见他的下巴,果然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大约是下不去了。
那时候她说过再也不闹他的……
不过,等等,现在根本不是她无理取闹,是他得了便宜还卖乖好不好?
崔舒钰趁着心里这股子不知道哪来的勇气,错开身往后退了几步,叉着腰怒视了陆清晏一会儿,忽然又扬手捶了陆清晏一下,高声道:“你那下巴我自然是会负责的,可你莫要同今天的事情搅在一起,这是两码事!”
像这种便宜什么的,她可是要记清楚占回来的,怎么能和别的搅和在一起,这可是原则问题,不能混淆!
“哦?怎么负责?”陆清晏往后一倒,倚在画舫的栏杆上微微侧过头,黑眸中星光点点,好似蒙着一层亮晶晶的水,莫名其妙带着点勾人的味道,笑着问她。
这话听着怎么和“怎么谢”那么像呢,崔舒钰警觉地往后退了一步,抬手把自己的嘴巴捂得严严实实,大眼睛瞪了陆清晏一眼,转身就跑了。
她哪知道这地方哪是哪,又决计不敢自己走和陆清晏来时走的那条“恐怖森林”的路线,原地打转似的跑了不一会儿就被陆清晏捉住了,后者好像已经从饿狼形态变回正常的陆清晏了,没再闹她,只牵着她悠闲地下了画舫。
一路上倒也听不到别的什么声音,大概就连鸟儿也歇息还巢了,只能听见崔舒钰清脆又喋喋不休的声音。
“无赖!”
“登徒子!”
“臭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