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
郑泓察觉自己的言语过激,缓了缓,终于道:“前几天,我给他打电话,他不接,结果他母亲樊华囿打电话打到我家里去找他。何皎,他家樊老师对黎煦有多看重我不多说,是,他现在顾着你,抗得住,可他钟樊深能一时不联系家里,能一辈子不联系?何皎,我是放手了,不过,你自己也好好想想。”
通话终了。
病房门被敲响。
护士走了进来,通知她隔天的化疗时间。
……
中午,何皎又呕吐了一次。
为了配合治疗,她开始大量饮水,以减少肾脏对化疗药物的代谢负担,尽管如此,用药的副作用仍旧随之而来。食欲不振,何皎发觉自己总是很难吃下东西,勉强吃下去,又开始无尽的呕吐。
并发癌症十分罕见,乳腺癌淋巴转移多半发生在晚期。
有时候,何皎不禁会想,并不全是老天对她残忍,大概,在遇见钟樊深的这一件事上,她就已经将所有的运气用光。
之前,医生问她,是否立即住院观察,何皎还没当场答应,只说,要再回去商量一下。
实际上,并没有人可以商量。最终,还是要自己一个人决定。
她才刚刚和一个男人相爱,习惯他枕边的味道,学会若无其事地抚摸他的身体。多么美好的一件事啊,何皎不知道该不该抱怨。
或许不该,福兮祸兮,她不得不承认,正是无妄的疾病,将她往他面前推了一把。
生病的事,何皎不忍告诉周丽华,每天定时的电话,都会挑拣一些比较轻松的话题。周丽华还觉得奇怪,问她:“你最近电话怎么打的这么勤?”
何皎只能笑笑,道:“可能你身体痊愈,我良心发现。”
周丽华嘴上损了她几句,心里却还是高兴的,何皎感觉得到。
下午,输完液,何皎无事可做,一人下去住院部后的小花园走走。
医院的病号服异常肥大,何皎却依然觉得胸前憋闷。花园深处,林荫之下,有一个绿瓦红柱的四方凉亭,令她看了有些向往。
住院治疗后,何皎时常觉得脱力,便打算过去坐坐歇脚。
她的步子迈得小,走得也慢,身体的痛苦记忆尚未消去,连累精神上也能感受到极重的负担。因为着急坐下,上台阶的时候,气虚了一些,脚一软,便险些向前栽去。
直至何皎的腰,被身后一双有力的手臂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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