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逐渐形成的抗拒心理,就这么一路察觉到内心的险恶想法,也并不难吧。”
一切全是笑着说的,一切又都像是自己嘲笑自己。
“前段时间,钟樊深和我说,他分手了,我很不自在。刚才,我站在这儿,就想,为什么呢?为什么我是这个反应。想来想去,大概是,我栽进去了,我怕他和我开玩笑。是,我怕他和我开玩笑。”
何皎的手机此刻响了,她低头一看。
自然是钟樊深。
何皎的铃声,是一首经年的粤语老歌,从前,郑泓第一次听,赞了声“特别”。
略显过时的编曲,无人声的伴奏带,二十年前的乐曲,不合时宜地从新式手机里播放出来,不够保真的音质水平,仿佛诉说着时光的变迁无情。
城市灯火初上,滨江一路渐而亮堂如昼。
风袭来,她默默地再次轻触拒接。
“是无力,但有心,明来,暗往。听过这首么,大学时候,我最喜欢的一首,是不是很怀旧很矫情?可没想到,这么些年过去,用了也就用了,现在反却应了景。管他多老的歌,一样讲暗恋不是么,无用功居多,说到底,多狼狈啊!。”
何皎顿了顿,道:“其实,新或老,本无关系。说是说,无力,有心,可无非就是既自卑又怯懦,另一种写照。”
她说:“这一趟回老家,脑子里,总也逃不开这些事。我是小地方出来的,从小家境艰难,你可能不了解,前二十年,我父母的婚姻,就像社会新闻里照搬的,家长里短啊,纷争啊,糟糕到没有新意的那种。他们一场玩笑一开半辈子,结果呢,谁也没能笑出来,反将我绕里头了。我知道,这是个怪圈,也是我的命门,郑泓,你没见过我父母,如果你见过……”
何皎望向郑泓,笑着说:“恐怕很难不对我有负面想法的。毕竟家庭的影响,不是一朝一夕,这一点上,我无比羡慕你。郑泓,你有一位可爱的母亲。”
郑泓道:“你不是说要追,怎么,又怕和他有家庭差距?”
“不,我怕别的,怕终有一天,钟樊深会觉得他看错了我,想错了我。我们之间差异之大,并非事业上,经济水平上,而是成长轨迹上,自我认知上。我怕他见到我的父母,见到我的扭曲。所以,我一而再再而三地退缩,多少是因为我内心深处的恐惧。”
她眼中微有闪烁,“都说好梦易醒,我摆他在心里作念想,主动权在我这儿,虽然没个结果,可也不干他的事儿吧。日子久了,也就这样了,说来,人总有个惰性不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