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下的星空露了出来,东方渐渐发白的颜色,意味着即将天亮。
此时的倾盆大雨看来就真切了,轰隆隆的雷声伴着掺下来的雨水,天边就跟破了个大窟窿似的,雨水不停地滚滚而落。
玄凰盘膝坐在红廊上,望着雨水从点滴到线,连贯不绝,猛觉得双眼特别透亮,看得相当清楚。
眼前的大雨就跟节奏慢放似的,从天而降舒畅淋漓。
玄凰灵台一片清明,感觉自己转过一片青草坪,攀过一座绝世高山,眼前淙淙流水,开阔了。
难道是天境顿悟?
玄凰心里一乐,还想再走近一步,看得愈加真切,却突给一道破碎的呜咽声打断灵感。
那声音寒夜里听来,真像鬼叫。
她垂下双腿蓦地跳了起来,左右张望,循着声音走过去。
站在长廊上,往小苑子里望去,此时的天色已比刚才亮了些。
玄凰目光一扫,看到一个浑身狼狈的女人跪在苑子里,双手高举过顶托着水盆,周身发颤,两根细弱的手臂在风雨飘零中几乎快要断裂似的。
玄凰低头一看,长廊边搁着一把油纸伞,急忙撑开跑过去,借着光线一看,有点吃惊。
这不是那个讲话十分尖酸刻薄的王侧妃嘛?
“你别告诉我你跪了一夜啊。”玄凰伸出一手去抓她顶在头上的水盆,“下这么大的雨,你不要命啦?你这样会得肺炎的。把水盆给我,走。”
“呜……我不不能能走,太太子妃罚罚我跪跪在这里……”
“哇,你那个太子妃是想收买人命啊?太缺德了!走走走,我扶你上去。”
“小天,下这么大雨你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太子含着怒气的声音从廊道内传来。
玄凰脑袋一转,看见一身宝蓝色衫子、风雅俊秀的他站在廊道口,眸中掠过一丝不悦的恼意。
太子妃娴雅的就似一朵玉兰花,冷眼望着他们这边。
玄凰一把挥开王侧妃头顶的水盆,拖着虚弱疲惫的她来到太子、太子妃面前,尚未开口,便给太子伸过长臂一下摁在怀里。
“你看看你,半夜三更跑出去淋雨,太不知珍惜身子,若是淋到病了,叫本太子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