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一切都是我娘罪有应得。”
“可少爷你没有错,错的是上一辈的人,他们不该把恩怨加在你的身上。”
“是么?我没有错?”
安若素垂下眼睑,他背对着太阳,乌发翩跹,这些年来,他的容貌愈发出色,只可惜右颊因为毒素依旧如同恶鬼。
林思祁上前一步,拍了拍安若素的肩膀,他与安若素与其说是主仆,倒不如说更像亲人。
“当然,少爷这么好,怎么会有错?”
安若素被逗笑了,郁闷的心情稍稍好转。
“好了,还是赶紧找到安延山吧,也不知他的病情严不严重。”
说到最后,安若素叹了口气。
林思祁闻言,眼神暗淡了下去。
他有些后悔当初没有把安延山带出城去,要不然也不会让他感染上瘟疫,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一个人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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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咳”
在一间破旧的房间里,不到二十平米的地方,躺了近四十个面色泛黄的人,他们大多病得厉害,不断地传出咳嗽的声音,有的甚至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了。
安延山靠着墙角,浑身无力,他已经有两天没有进食了,头昏脑胀,意识都很少有清醒的时候。
自从被诊断出瘟疫,他就被人遗弃在了这个房间里,他也想逃出去,可来这的第一天他就发烧烧得意识全无,现在更是没有半分力气,哪里还能逃得出去?
他是不是快死了?
安延山看着头顶腐烂的横梁,觉得自己和那横梁一样,从里到外都坏了。
爹娘在牢里怎么样了?侑平逃出城了吗?……还有林思祁那个贱奴,他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
哼,没有了自己这个讨厌鬼,他应该很开心吧。
“安延山……安延山……”
熟悉的声音忽远忽近地飘来,安延山迷迷糊糊地想,他怎么听到了贱奴的声音?是幻觉吧。
……可是这幻觉好真实啊,他好像真的看见了林思祁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寻找着什么,然后对上了他的视线。
!!!
真的是他?!
安延山心中突然欢喜起来,他想张开嘴巴回应一声,可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声音也不过在喉咙处转了一遭又缩回去了。
林思祁掩住口鼻,小心地避开横七竖八的人,走到安延山面前,伸出双手,一个用力就把安延山抱在怀中。
安延山无力地躺在林思祁的怀中,他觉得他的贱奴就像一个大英雄,又想起这些天所遭受的一切,委屈得不行,嘴里哼哼唧唧的,眼泪说掉就掉。
“没事了,我带你出去。”
林思祁沿着来时的小道走,一路上到处都是感染瘟疫的人,男女老少,横尸遍野。
林思祁抬头看了看天,一大团黑气笼罩着这个城市,甚至向更远的地方蔓延。
安延山呼吸到新鲜的空气,有了几分力气,他这时才想起来自己感染了瘟疫,而林思祁正抱着自己。
“咳咳,林思祁……林思祁,快放我下来……”
“怎么了?”
林思祁脚下不停,这前前后后七条街都被官府封锁了,看管的极严,他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把安延山救出去。
“我得了瘟疫……你、你会被我感染的。”
安延山说的有些急了,不住地咳嗽起来,见林思祁没有反应,身子不停地扭。
但林思祁力气本就异于常人,他又浑身无力,扑腾了半天也没一点影响到林思祁的脚速。
“别闹了。”
“我命令你把本少爷放下……咳咳……你个贱奴……贱奴……”
安延山骂着骂着没了力气,嘴巴一撇,眼泪就从那张脏脏的小脸上滑了下来。
“你都不听我的话了……你欺负我。”
“没,我可不敢欺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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