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失望,可他毕竟是皇帝,承了先帝遗诏受命于天的天子啊!
谭青玄焦灼不安地过了一日,傍晚时分八王爷方才回来。他倒是一如往常,而且看起来心情不错。
“阿玄,三书六礼我已经送过去了。今日见着你爹娘,他们很是开心。”
“我爹娘要是知道你骗我,才不会开心!”
八王爷对这番话只是一耳进一耳出,命人布了些菜开始和谭青玄商议起了大婚的细节来。
谭青玄扒拉着饭,心不在焉地听着。她没成过婚,自然不知道成婚该如何。何况那么大件事堵在心头,她如何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就与他成婚?
怪不得爹娘知晓八王爷身份之时反对,怕也是瞧得出来帝王之家的兄弟阋墙。成了,或许是荣华富贵,可败了便是粉身碎骨。
她扪心自问,她气他骗她,可真的会盼着他粉身碎骨吗?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八王爷也发现了谭青玄今日不对劲,平日里她那牙尖嘴利的劲儿。他若是提到大婚,她非要引经据典骂上一骂。像是被惹毛的狸奴,竖起小爪子就要还击。
可今日她真是出奇的安静,莫非是想通了?八王爷夹了块红烧肉进谭青玄的碗里,试探道:“阿玄,成婚之后,你是不是写我的那些个不符实的事,都该改改了?我毕竟是你的夫君,也是要给你长长颜面的。”
谭青玄瞪圆了眼睛看着他:“我偏不改!我们谭家还没有一个人写史会为了谁改的!”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夫君也不行!”
“好吧,不改便不改。夫君不强求你。”
“你!你占我便宜!”谭青玄咬牙切齿道,“我要把你强抢史官的恶劣行径一字不差写进史书里!让后人看看黎国的八王爷是个专横跋扈的禽兽!”
八王爷笑道:“写吧,记得把你我初相识,你在丰庆楼假扮红粉佳人的事情也写出来。”
“你――”
“哦,对了。还有你我在山洞中,你自行要宽衣解带的事情――”
谭青玄气得鼓起了腮帮子:“写就写!我不光以前的要写,你若是敢娶我,从今日起,你做每一件事我都要记下来。”
“悉听尊便。”
眼见着八王爷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谭青玄用完晚膳便去取了纸笔来,将今晚的对话记了下来。以此开头,表示自己的决心。
八王爷原以为她是威胁他的,没想到谭青玄还真是认真起来了。他刚沐浴完,脱下靴子。便听得谭青玄一面记一面念道:“八王爷戌时三刻沐浴毕,除鞋袜。室有恶臭。”
“你在胡记什么?!”饶是八王爷再好的修养,也容不得人这么编排他。何况他的性子在战场上磨得也不剩什么修养了。
谭青玄连忙躲闪开来:“我就是忠于史实,一点细节也不放过。等过些年出个八王爷起居录。京城里肯定许多姑娘要买。”
八王爷冷哼了一声,一把将谭青玄提起来丢到了床里面去:“这一笔也给本王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