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抖,管仁松开了按住马首的手。马车立刻驶动了起来,他看着离去的马车。忽然谭青玄从里面探出头来,挥着帕子叫道:“那我就卖了它――”
这样的画面,在游湖的女子眼中,却是另一番风味。仿佛是依依惜别的恋人,男子深情款款目送着她远离,女子探出身子挥舞着手帕同他告别。真可谓是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谭青玄坐回马车里,抱着胳膊生闷气。管仁这人也真是奇怪,早先游湖时候还温存款款,转眼间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又嚣张又霸道,还嫌弃她丑!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嫌弃过她丑,那就是八王爷!所以谭青玄记他一辈子,不将他黑到遗臭万年,誓不罢休。
虽然爹爹也教训过她,这般带有情绪地写史,实在是有违一个史官的本职道德。但谭青玄觉得,人永远不可能跳出她的生存的环境和朝代的局限。既然如此,仅仅在八王爷一事上有失偏颇,也是瑕不掩瑜的。
谁让她跟他有仇呢!
这一日的邀约不欢而散。谭青玄自然是不会洗那帕子,而是直接包了桌角。包了半日,又觉得实在是心疼。便让扶摇洗了,准备拿去当铺给当了。
扶摇洗帕子的时候,她正读着三年前临安县的县志,这一段写的就是当年八王爷过临安县,遭逢土匪时候的经历。听闻八王爷曾经被掳去过一段时间,后来不知怎么又回来了。当地的县尉带领县兵一同上山的时候,赫然发现那些穷凶极恶的匪徒,全都死状惨烈。
临安县就在京城的郊外,翻过两座山就是。来回只需要两天的时间。这里的记载语焉不详,所以谭青玄决定下次休沐时亲自去走访一二。
刚下定决心,她的娘亲忽然走了进来。手中捏着那湿漉漉的帕子,满脸堆笑:“阿玄,这......这是不是管仁给你的帕子?”
“是啊。怎么了?”
谭夫人将那帕子塞进了谭青玄的手中:“这怎么能假手于人,你自己洗!”
谭青玄撇着嘴,张开五指:“娘,你看看我。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怎么可能给什么人洗帕子?”
“你洗是不洗?”谭夫人眯起了眼睛。
谭青玄腾地站了起来,大步走过去抓过了帕子,一阵风似的从屋子里消失了。谭夫人走到谭青玄的书案前,想替她整理一下书籍。
无意间瞥见了她压在下面的一幅画。画中的男子分明就是管仁,他湿漉漉地从岸上爬上来。背后半是明媚的胡叶山枫林美景,半是狂风呼啸的阴暗沙场。
谭夫人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女儿的心思素来是敏感。她这幅画又是何意?
谭青玄打了个喷嚏,在秋风中沾着冰凉的井水抖抖索索洗了那帕子。扶摇在一旁看得十分心疼。
“小姐,你这手别冻着了。还是让奴婢来吧。”
谭青玄拧干了那帕子,对扶摇道:“你去把这帕子挂起来,改日我还要拿出去当了呢。”
扶摇讶然,却不敢多问,只能默默找了个地方,小心翼翼将那帕子晾好。
谭青玄是个说到做到的性子,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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