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喜爱的人,无疑在大多数人看来就是上辈子烧了高香,这一世才有如此福运。
家世未败落之前,妙菱也是个前呼后拥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也憧憬过将来定要嫁给这世上最出色的男子。后来虽然出了意外沦落为她人丫鬟,但她自诩貌美,从不认为自己需要找个人随便委屈一下。否则以她开朗活泼的性子,漫说是以前在姚国公府里了,就连宸王身边的燕青、燕白二人都时常会将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在黑市里的那段时间,妙菱见过不少平常女儿家这一辈子都难以接触到的事情,看人自然不会差到哪去。燕白就算了,他是个喜爱美色之人,虽然偶尔言语上调戏几句,可她知道其实他心里真正中意的人是长相略显平庸的大姐静香,只不过静香不愿意搭理他罢了。至于燕青那个平素对任何人都是板着一张脸的大冰块,倒是让她极有成就感,不过就算他长相也出色本事尚可,她也不会选择他的,她不想一辈子都低人一等!
想起前些日子姚景语的亲事刚刚定下来时有小丫鬟刻意讨好她说以后她跟着陪嫁去了宸王府定然脱不过一个姨娘的身份,妙菱的嘴角就忍不住勾了起来,小姐对她们一向和善,与其让王爷被外头那些个狐媚子勾了去,她肯定会趋向于选择自己信任的人。毕竟,就算她和王爷感情再好,每个月也总会有不方便的时候,以后有了孩子肯定两人也是要分房睡的……
妙菱有信心,到时候只要她和姚景语稍微暗示一下,表示自己愿意替她分忧,小姐肯定会同意的。若是她运气好一些,能有机会给王爷生下儿子,想必以后福报还在后头呢!便是没有孩子,能做那个如天神一般男子的女人,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静香在一旁伺候着姚景语重新梳发,两人自然不知道不过这么一会儿,妙菱心里就已经百转千回了。
因为今天宫里设宴要给东华使臣接风,府里倒是略显空荡,爹娘和几个兄长都进宫去了,一路回到锦澜院,也没人察觉到姚景语有什么不对劲。其实也就她自己心虚,这一路走来都急急生风,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追赶她似的。
回到锦澜院,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缓下步子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刚想端起来,脑子里忽然空白了一瞬,身子不稳地晃了晃,下意识地就抬手抚上了太阳穴。
“滴答滴答”的声音响起,姚景语低头一看,杯子里的温水中接二连三地掉进了小血滴,打出小漩涡,渐渐晕开,就将白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
“小姐,你怎么了?”静香赶紧过来扶着她坐了下来。
妙菱瞟了眼杯子,不由得惊呼出声:“小姐,您又流鼻血了?”
姚景语仰起头让鼻血留回去,二婢赶忙打凉水的打凉水,拿帕子的拿帕子,一时间都尽量让自己不要慌乱。
闻着空气里飘荡着的腥甜血腥味,姚景语心里莫名有些不安,这是第几次了?她记得这段时间第一次流鼻血还是几个月前在宸王府的时候,那时候宋珏还曾笑话她是因为看他看入了迷。后来带上今天大约有过三、四次,她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只当自己是火气过剩。
可是今天,这还是第一次伴随着头晕的症状……
止了鼻血后,静香还是不放心:“小姐,要不要找府医过来看一下?”
姚景语不想小题大做惊动家里人让他们平白担心,但本着谨慎的性子,略一思忖,便道:“你去请周大夫来一趟,就说是帮我请平安脉。”
静香颔首,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将周大夫请了过来。
彼时,周大夫眯着眼睛仔细给她把了脉,便摇摇头:“小姐放心,您身子向来康健,这流鼻血头晕,大约是因为这段日子没休息好,这样,老夫给您开一剂调理的药,回头饮食上尽量清淡一些就是了。”
姚景语点点头,七上八下的心稍微放了下来。
李青卓来了京城之后,倒是几次三番以联络表兄弟感情的借口找上了宋珏,只不过宋珏不愿意搭理他,李青卓去找他的时候十次有九次都落了空,那被堵住的一次,宋珏也未曾给他好脸色看。
“表弟,本宫记得你往日里可不是这般小心翼翼的一个人,难道真的像外面传说的那样,将要娶媳妇所以连性子都开始慢慢收敛了?”彼时,只有他和宋珏两人,李青卓自然也就不再说那些客套话。
宋珏鼻间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有话就直说吧!”
李青卓墨黑的瞳孔紧了紧,斟酌着道:“其实,本宫这次带着东华使臣来,是父皇的意思。”
“所以呢?”宋珏挑眉,似笑非笑道。
李青卓暗骂这个表弟也是个打太极的高手,将要说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便暗示着道:“父皇的意思是,毕竟你和我们东华有脱不掉的关系,若是你有心那个位子的话……”李青卓抬手指了指天,嘴角勾起了一抹笑:“若是你有心的话,我们东华国上下绝对会倾尽全力站在你这边。”
宋珏冷笑一声:“难道你们不担心我六亲不认,达到了目的之后就过河拆桥?”
李璟和李青卓如此打算,无非是看到宋衍年岁已高,想着和新皇打好关系,日后互相照应,和南越结了盟,若是邻近的北元再想打他们的主意那便要掂量掂量了。
李青卓嘴角的笑意深沉了一分,自然担心!可是比起和西蜀北元有所往来的信王、仁王之流,宋珏好歹实实在在和他们是血浓于水的亲戚,父皇是他嫡亲的舅舅,就算再怎么样,只要他们本身的实力还在那里,宋珏是不会做得太过。当然这也是在冒险,赌宋珏还有一分良心,他现在式微,若是他们出手相助一把,于情于理,他都该记着他们的恩情的。
宋珏抿了下唇,似乎是在思考的样子,半晌,弯了弯唇:“本王未来的王妃对你们东华国的景致倒是有些兴趣,成亲后,本王会向皇上争取回访东华使臣的位子。”
李青卓一喜,宋珏虽然没有正面回应是否愿意和他们暗中联手,但是他愿意踏足东华的国土便是等同于成功了一半了,到时候再有父皇亲自出马,不愁宋珏不动心!
“父皇其实这些年也在念叨你,要是能亲眼见到你和未来表弟妹,他也算是老怀安慰了。”不管怎样,场面话还是要说一下的,至于信不信,两人都是心照不宣。
李青卓离开后,宋珏将林振召了进来,递上了一封上了火漆的密信给他:“回府后收拾收拾行囊便出发吧,到了青州城把这封信亲自交给朱大人,这段日子你便留在黑风山,也替本王察看一下转移到黑风山里的那五万精兵这两年练得如何了……成亲后,本王会寻个机会亲自去一趟。”
宋珏虽然说了这话,但是对于兵士的训练显然是成竹在胸不见丝毫担心。
泰熙三十年的时候,南越曾经在北地极寒之地和北元有过一场恶战。彼时,京城神机营十万兵士出发增援,双方虽然都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但南越还是大败北元,然则就在军队准备凯旋之时,一场百年罕见的大雪却将留下来置后的神机营尽数埋没,而原本负责与北元作战的军队却因为首领一时私心妄想独揽大功,于是便顺势而为,根本就没有派人营救他们。
鲜有人知,当年神机营的人并没有完全死绝,虽然只剩下了零零散散不到三万人,但他们素来骁勇善战,再加上这些年宋珏在江湖上暗中招兵买马,一番发展下来,也有了足足五万的规模——
兵士贵精不贵多,负责训练他们的人名唤西延琴,是原本神机营的首领。当年雪崩之时,是宋珏亲自将他从雪中一步一步背出来救了他一条命的,伤好之后,西延琴自断一指,以血盟誓,这辈子只效忠宋珏一人。这些年,在西延琴的训练之下,这五万人的队伍甚至不逊色旁人十万、二十万大军,至少若是让他们突袭,将整个京城握在手里并不是太大问题。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南越若是内乱,便宜的只会是其他三国。
两年前去黑风山的时候,除了寻找鬼医,也是暗中勘测黑风山的地势,正因为黑风山那些虚无缥缈的传说,这两年,竟无一人发现里头竟然藏了一支军队。至于现在已经顶替魏志祥升做青州城巡府的朱大人朱一鸣自然也是他的人,否则宋珏也不可能放心将那么多人藏在青州城的地界。
沉思之际,林振的声音将他拉了回来:“属下这就出发。”顿了下,眸光微黯,拱拳道:“如此一来,属下只怕要错过您成亲的日子了,便在这里祝您和七小姐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宋珏弯了唇,笑得别有深意,挑着眉道:“本王自然会和小语一世同心的。”
不可否认,连夜一都察觉到了林振的心思,宋珏心里膈应,自然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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