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文婧抿着唇,许久不说话,姚景语也不是想要从她嘴里得一个保证,只是将话说到位,仁至方能义尽。如果孙文婧仅仅只是喜欢宋珏她就要赶尽杀绝的话,那她与昔日宋华菲之流也没有任何区别。而她,并不想成为这种人,以后垂暮宋珏的人想必不会少,她也不可能杀尽天下所有人。
宋珏别有深意地望了赵楠一眼,吩咐燕青道:“让他也走吧!”
彼时,孙文婧与赵楠坐同一辆马车离开。望着她苍白的脸颊,犹豫许久,赵楠终是试着开口道:“师妹,我……我会对你负责的,若是你愿意的话,回头我便让祖母亲自带人去镇国侯府提亲,我会对你好的!”
若是没有发生今日这事,赵楠是无论如何也没有这个勇气的,但他毕竟是个男人,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虽然他不良于行,但只要孙文婧愿意,他会倾尽自己的全力好好爱他的!
孙文婧嘴角牵起一个嘲讽且苦涩的弧度,赵楠算什么?他凭什么觉得自己能配得上她?
“不用了,师兄,我们将这事忘了吧!”孙文婧垂眸,一个晶莹的泪珠自眼中落下,“师兄,我知道你只是为了救我,我不会怪你的。但我这辈子就认定宋珏一个人了,我不会甘心,不会甘心的!”
孙文婧说得咬牙切齿,一想起刚刚姚景语高高在上的样子,她就什么理智都没了。
“师兄,你一定要帮我好不好?”孙文婧泪眼盈盈地望着他。
若是换做了平时,赵楠肯定会一口应下。但是他没有忘记刚刚离开前宋珏私下里与他说过的话――
他说,以后他还是他的手下,他们之间之前有过的承诺依然有效,因为他还需要金玉丹。与此同时,他也已经派了人到他祖母身边好好照顾。
宋珏的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就是拿祖母来威胁他。他父母早逝,是祖母辛辛苦苦将他拉扯长大,自从赵湘湘去世后,他们祖孙俩更是彼此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他就算再丧心病狂,也不可能置自己的祖母于不顾。
“师妹,你听我一句劝,死心吧!王爷心里只有姚七,就算你再使任何手段,进不了他的心始终就是一场空。”赵楠轻轻地将手覆到了孙文婧的手背上。
孙文婧如被马峰蛰了下倏地将手抽了出来,看向赵楠的目光复杂且带着点点厌恨。她讥诮一笑:“你不肯帮我难道是因为觉得我们有过了夫妻之实,你便能如愿以偿将我娶回去了?”
赵楠垂眸,眼中不掩失落,半晌,低低开口:“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但是婧儿……”顿了下,抬眸看着她的眼睛,真挚且又热烈:“我保证会用自己的生命来对你好,绝对会让你比苦苦追逐着王爷要幸福……”
“够了!”孙文婧冷声打断他的话,彼时,马车已经到了镇国侯府门口,孙文婧毫不犹豫地下车,掀帘之前,动作听了下,扭过头朝赵楠冷冷一笑,“你不肯帮我我也不能强求,但我希望我们之间的事情你能忘个干干净净,永远都不要再提及!”
赵楠双手紧紧地攥着拳,最后在她森寒逼人的目光下,缓缓点了下头,孙文婧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彼时,宋珏带着姚景语回了宸王府,坐在马车上,他也不老实,硬要将人抱着侧坐在腿上,厮磨着她的耳畔问道:“身上还疼不疼了?”
姚景语面色一红,像是想起了什么羞人的事情,就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下次你要再不听我的话,我就一辈子都不让你上我的床!”
宋珏挑眉,戏谑笑道:“怎么没听你的话了?是你让我快的时候我慢了,还是让我慢的时候我快了,嗯?”
“不许说了!”姚景语满面通红,急忙捂住他的嘴。
宋珏潋滟一笑,就伸出舌头在她掌心轻轻舔了下,姚景语浑身一麻,赶紧将手收了回来,娇瞪他一眼,扭过头不去搭理他了。
“生气了?”宋珏不与她开玩笑了,只是修长的手指在她腰间错落有致地轻轻抚按,为她缓解疲劳酸痛,“今天是我的不是,毕竟是第一次,本王等了你这么多年,一时控制不住也是在所难免。”
宋珏按摩的手法极其地道纯熟,姚景语正舒服得直哼哼,听了他的话之后也没多想,只是――
等了她很多年?这话从何说起?暗自摇摇头,只当他是说得夸张了些,就没再多问。
他没有送姚景语回府,而是直接带着她回了宸王府。彼时,燕青、燕白也已经按照他的吩咐提前回来将潘礼与潘子韧带了过来。
这父子二人并肩站在一起,一个拘谨一个兴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潘子韧虽然一直住在姚家,但是自己的父亲还是从未忘掉的,他是个不记仇的性子,除了曾经伤害过潘淑仪的路雪莲,旁的人他都不讨厌。彼时,两人一见面,潘礼听到他喊自己父亲时,一时间热泪盈眶差点激动得连眼泪都掉下来了,拿袖子在眼角抹了一把,顾忌着是在宸王府,也不敢太放肆,就时不时地拿眼睛去瞟一下自己的儿子。
这是自己的嫡子,想当初他没有发生意外变成傻子的时候他对于这个儿子也是十分喜爱,寄了无限希望的。还有嫁进了姚家连面都见不到的淑仪,听说她刚刚给姚家生了个孙子,他想去看可最后实在是没那个脸登门。几个庶子庶女都是碌碌无为的,与他也不算太亲近,经过郭氏和路雪莲的事情之后,他也不想再续弦了,甚至连几个姨娘那里也不再去。身边没了嘘寒问暖的人,竟没想到算计多年,到了晚年却是众叛亲离,下场凄凉。
悔恨忧叹之际,宋珏与姚景语踽踽而来。
“小语!”潘子韧亮出白白的牙齿,一溜小跑上前想要去抓她的衣裳,宋珏面露不悦,直接揽着姚景语的腰侧身避开了他。虽然这小子心智还停留在孩子的阶段,但到底是个成年男子,看来该是时候给他寻个媳妇回来,到时候抱自己的媳妇就是了!
“王爷哥哥!”潘子韧也没在意,反而是讨好地朝宋珏笑了笑,“什么时候能让我去看看你的大狗呀?”
大狗?雪獒?宋珏朝燕白看了过去,燕白嘴角一抽,实在是七小姐平日里叮嘱得太仔细了,潘子韧不记得他,死活都不肯跟他离开姚家,好像生怕他把他拐走卖了似的,最后还是骗他说带他来看雪獒这才跟着来的。
彼时,姚景语弯了弯唇,柔声笑道:“回头你要是做好了事情,我便和你王爷哥哥说让你随时都能来看雪獒,如何?”
“好呀好呀!”潘子韧乐得拍起了手来。
宋珏阴狠的形象已经在潘礼心里扎了根,这会儿他是一点都不敢放肆的,就连潘子韧说那些话的时候他都心惊胆战的,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到了这个活阎王。彼时,他弯着身子垂首敛目地也不敢去看他,只战战兢兢地问道:“不知王爷召下官前来有何吩咐?”
宋珏一撩袍子坐在了上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也不拐弯抹角了:“潘礼,如果本王告诉你你的发妻郭氏并非病死,而是被人刻意毒害,你可愿替她报仇伸冤?”
“王爷此言何意?”潘礼仓促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宋珏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说来这事其实与你也脱不了关系,因为给她下毒的那人正是你的平妻,现在还关在牢里的路雪莲!”
潘礼身子晃了晃:“王爷是否误会了些什么?”他不是要为路雪莲辩解,而是因为郭氏是缠绵病榻许久之后才过世的。若真如宋珏说的,是中毒而亡的话,必是极其厉害的慢性毒,连大夫都诊不出来。路雪莲若是有这个本事的话,也不至于十几年没嫁出去,最后还是和他纠缠到了一起。
彼时,姚景语冷笑:“你这是要替路雪莲开脱?可她自己都亲口承认了!”这也幸亏是当初他们多留了一个心眼在郭氏死后悄悄地让仵作验了尸,否则只怕这件事还真的会随着郭氏的死永远埋葬了。哪怕她自己也不喜郭氏,但也不得不承认在这个时代,郭氏就是大多数宅门主母活生生的写照,让人恨不起来。
潘礼擦了把额上的虚汗:“下官不敢替那女人开脱,王爷想要下官如何做只管说便是了!”他早就后悔了,恨不得自己从未认识过路雪莲,从未因为一时糊涂贪恋新鲜与她厮混到了一起。若是没有路雪莲,他现在也不会妻离子散,就算郭氏脾气依旧不好,最起码他们也是少来夫妻老来伴,彼此可以陪伴一生!
宋珏道:“这件事是镇国侯府的孙老夫人在背后指使的,至于毒药,则是孙文婧给路雪莲的。本王要让你带着子韧进宫去跟皇上告御状,为你枉死的妻子讨一个公道!”
郭氏的死,没有人比潘礼与潘子韧更适合出面了。
潘礼一听要去皇上跟前告状,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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