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是个坏的。这阿六以前总堵着一口气,又怨她出身不行,没有勇毅侯赵家那样有权有势的外公,又没有容妃的绝色美貌伶俐手段,恨不得重新换个娘肚子托生一回。
偏那贤妃生来软弱,又最会纵溺,不仅不知嵌束,反一味小心逢迎女儿,倒是当娘的讨好当闺女的,叫人心里未免看不上这对母女。但如今安荣一懂事,行事言谈不再乖戾,这景福宫就格外值得亲近了。
太妃着明珠去告诉贤妃一声安荣在这儿,让她不要牵挂,又跟安荣扯些闲篇“太后畏寒,每到下半年就去云华行宫住着,春暖花开才回来,算算日子也到时候了。”
想了想,又加一句:“我这位嫂子,向来偏爱身份贵重的女子。最厌烦,是富贵不知重富贵,大福不知惜大福的人。”看好好似懂非懂,又是一笑:“她倒是向来宣称自己真性情,所以看不上女子矫情,做作。”
好好知道这是指点,忙起身谢过。普天下,敢这样讲太后的,也只有大长公主,她的大姑子了。
两人正闲话着,那广济寺的师傅就派人送了点心过来。桃花糕,通体粉白,娇嫩可爱,盛在春花盖雪白瓷盘里,旁边还有一朵桃花做点缀,又美又嫩,叫人舍不得下口。老太妃一望就笑:“难怪有人管这道菜叫女儿菜。果然如豆蔻少女。”
好好心道我也是少女,但一点都不娇嫩,兑换成菜的话,大约是撒哈拉烤羊腿?
桃花糕一般有两种,一种是用干桃花做的,干花调成了馅子,或者配料,用面皮子去裹。而这广济寺的糕是用鲜花做的,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处理,原本吃起来有点苦的花瓣毫无涩味,变得又香又甜了。
好好接过盘子,谢了师傅,回身置于案上,先孝敬老太妃。她用玉环竹头小叉子去铲。这桃花糕粉糯,软弹,一不小心就破了,好好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待得铲起完整一块,放在青花鸟雀骨瓷碟里,才终于松了口气,只觉手腕都僵硬了。其实她一直不大擅长做这种精细活。
老太妃笑得很慈祥:“女孩子本就娇贵些,伺候不来也是正常,不要勉强自己了。一家人私下见见,何必这么生分。”
好好再次觉得这老人好体贴。她也不客气了,拿起叉子开吃。一入口,整个人都荡漾了,这糕口感爽滑,牙齿轻轻一碰,舌尖一舔,它就化了,余味中还有一丝很熟悉的味道,嗯,奶香?好好嘿嘿一笑,爹宝宝身上就有这样的味,他还吃奶呢。这糕点热气袅袅,却又清气逼人,甜香隐隐,仿佛让人又回到了桃花林。
老太妃见识广些,一吃就笑了:“确实与别处不同,这是用鲜花放进盐水里泡了,沥干净后,和牛奶蜜糖一起连揉带搅的弄碎了。难怪这香味也爽气,跟干花不一样。”又尝了尝道:“也不是寻常点心用的糯米粉,应该是纯藕粉,合在一起调了,熬煮又放凉的。一般的粉没有这么顺滑清嫩。”
一句终了,无人捧场,低头一看,原来好好正用小勺子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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