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的看着。
这三人中,要数崔静嘉的坐姿最为端正,崔惠音和崔柔嘉要略差一些。
经过一个上午的时间,全嬷嬷虽然不敢说自己完全摸透了三人的性格,可是却也*不离十了。
学规矩礼仪,本就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三个姑娘,哪怕崔柔嘉最难教导了些,却也没有说出自己不学的话,倒是让全嬷嬷高看了一眼。
好多人家的小姐,学着这规矩,虽然表面上听着她的话,可眼底却带着委屈还有难受。
崔静嘉三人眼底只有坚持,委屈什么的连一个影子都没瞧见。说着什么,也听得进去,会按照她说的去做。这教授的难度也少了不少。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全嬷嬷又催促了起来,三个人再次站了起来。
这样的过程不断反复,一直到了傍晚,才放了三人休息。
许久没有这样大强度的练习规矩礼仪,饶是崔静嘉平日有练舞的习惯,此刻也忍不住有些酸疼起来。
她都这样,更别说崔柔嘉和崔惠音了。
崔惠音最为严重,平日崔柔嘉还好动了些,她向来喜欢静静一个人待在书房里看书、喝茶,现在身上早已经酸疼地不得了,只是凭着毅力撑着。
回到德宁院,崔静嘉半眯着眼坐在圆凳上,没有忘记一会吃过饭,她还必须去书房寻大伯崔舒志的事情。
用过晚膳,崔静嘉便和崔柔嘉还有崔惠音两人去了书房,崔舒志转过头就瞧见三人。
崔柔嘉面上还带着些困倦,显然刚刚小憩了一会,崔惠音的脸上也难掩疲惫,就连崔静嘉行动间也不如往日轻快。
瞧在眼里,可崔舒志却一句话也没说,就算是再苦,也必须要学的。
给三人又分析了朝堂中的形式,直到月亮上头,才放了三人会了院子。
这苦日子,一连过了十天。
崔惠音最没想到的就是,赵氏居然就要领着她去见了那赵国公夫人。
当然,同行的人不是只有她一个,还有崔柔嘉。
赵氏从定下这见面开始就不大好,上次她已经回绝了赵国公夫人,可却没料到赵国公夫人执意要见崔惠音一面。
毕竟是自家嫂子,赵氏不好拂了她的意思,只能应了下来。
一大早,赵氏就让崔惠音来了自己屋子。
崔惠音一身湖蓝色褙子,打扮清丽,眉眼如画,那双眼水汪汪,端庄淡雅,颇为贞静。
“娘。”崔惠音低垂着眸子,轻轻走了进来。
赵氏的发髻上插上那最后一根簪子,这才到了崔惠音的身边,一只手捏着崔惠音的手,轻声道:“今日不过是同那赵国公府玩上一日,莫要多想了。”
崔惠音还是不甘心的,咬着唇,低声问了起来:“娘是打算让惠音嫁给赵公子吗?”
赵氏侧头看去,崔惠音低眉顺目,可嘴角处却深深抿着。她轻拍了崔惠音的手,柔声道:“娘怎么会把你推入那火坑,这身份高了,对你来说却未必是好事。”
崔惠音讶异的抬起头,脸上闪过错愕,进而心跳加速几分。脑子里还想着方才赵氏说的话。
“那今日...”崔惠音有些迟疑的道,“怎么还突然要去那赵国公府了?”
提起这个,赵氏也纳闷,语气不自觉带了些疑惑:“赵国公夫人硬是想要见你一面,你莫担心,等再过些日子,娘给你看看这京城里适婚的男子。”
崔惠音心下疑惑,仔细的琢磨着赵国公夫人是怎么想的。
说话间,崔柔嘉就已经到了,赵国公夫人的想法,赵氏除了给崔惠音说,就连崔柔嘉也不知道。现在事情还没定下来,赵氏怕说出来,人多口杂了,把事情弄得反而复杂了。
三人上了马车,不一会儿,就到了赵国公府。
赵淑华和赵溪岚早就听说了赵氏要来,特地打扮后,迎了过来。
“姑母。”
“姑母好。”
两个俏生生的小姑娘唤着,赵氏也笑着道:“你们两个,倒是懂得怎么让姑姑开心。”
赵溪岚古灵精怪,凑趣的道:“既然这样,姑母多喜欢溪岚一些,让柔嘉看看,姑母疼我要多一些。”
崔柔嘉本来还安静的待在一旁,听到赵溪岚的话,神情立刻古怪起来,不过这段时间的规矩她倒是真的入了心,此刻虽然神情古怪,却不似往常那般,撅着嘴就反驳。
只是嘴角抿地越发深了,道:“娘亲若是真喜欢你多了,那就不是我娘亲了。”
赵溪岚看你着崔柔嘉此刻完全没有以往那张牙舞爪的模样,有一瞬的错愕,上下的扫了扫崔柔嘉,惊诧道:“柔嘉,你今日是转了性子不成?”
赵氏难得看到崔柔嘉这么文静,又是好笑又是开心的,岔开话题:“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闹了,快带姑姑去见见你娘亲吧。”
赵溪岚撇撇嘴,走在赵淑华身边,应了下来。
两人带着赵氏走进自家娘亲的院子,院子里专门扩了个小水塘,赵国公夫人闲暇的时候,总爱给那小鱼喂食。
进了屋子,没瞧见人,赵溪岚和赵淑华神色不变,显然习惯了这情况。
赵淑华怕赵氏不明白,连忙解释道:“娘亲每日总会为哥哥祈福,这个时候应当在小佛堂里,姑姑莫要生气。”
赵氏身为人母,怎么可能不懂自家嫂嫂的心情。
扪心自问,若是换做崔恒彦生了病,她定然也会心如刀割,宁愿用自己的命去换了崔恒彦能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没事,你派人去给你娘说说,别因为我们,耽搁了这每日祈福的时间。”赵氏叹了口气,轻声道。
赵淑华浅浅一笑,安排了崔惠音和崔柔嘉坐在一旁,下人们训练有素,尽管主子不在,可却有条不紊。
坐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总算是瞧见了赵国公夫人的身影。
“没想到你们竟然提前了会到,倒是我这个主人家做的不对了。”赵国公夫人熟络的朝着赵氏笑道,身上还带着一股檀香,显然刚刚从小佛堂里出来。
赵氏把手中的茶水放下,脸上无奈地笑着,“本就是我们叨扰了,还说这些见外的话做什么。”
赵国公夫人嘴角一翘,侧过脸,看向那坐在一边的崔惠音和崔柔嘉,不动声色的扫了扫:“这定然就是你一直藏着的两朵娇花吧,平日也不多让柔嘉和惠音多来走动走动,都不让我好好看看。”
赵国公夫人听过赵淑华和赵溪岚对崔惠音和崔柔嘉的形容,现在一眼就对应起两个人中,谁是谁。
“之前就听你说,膝下又多了一女。惠音定然是乖巧可人,这才让你动了心,认作自己的女儿。”赵国公夫人看向崔惠音,指了指道:“这个就是惠音了吧。”
崔惠音心里咯噔一下,却也知道自己逃不过,动作轻柔冲着赵国公夫人福了个礼,腼腆笑道:“当不得夫人夸赞。”
她声音婉转,举止大方,倒是出乎了赵国公夫人意料,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赵氏却眯着眼,故作生气的道:“嫂子莫要夸了,这只夸惠音不夸柔嘉,我可不开心了。”
赵国公夫人捂着嘴笑了笑,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笑道:“两个都是你宝贝女儿,自然都是好的。”
她顿了顿,又道:“清铭许久没见你这姑母了,今日难得你来了,我让人唤了他过来。”
屋子里的气氛霎时变了变。
崔惠音低着头,嘴抿成了一条僵直的直线,手紧紧攥着手心,心脏不自然骤然收缩,加快了几分。
赵氏此刻的脸色也不大好,之前说好的,只是让崔惠音见上一面。
若是没有赵国公夫人之前说的定亲在前面,现在让赵清铭来了也并无不可,可是既然说了,而她却明确的拒绝了,再这么做,就让人有些生气了。
赵国公夫人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厚道,可是为了儿子的幸福,哪怕是得罪了赵氏,她也不在乎了。
崔惠音的模样是个好的,现在看着性子也还不错,身份以前还低了些,可是现在是靖安侯府的嫡女,也不算是配不上。
她之前还想着这亲事,赵氏定然不会拒绝,可没想到,赵氏倒是回绝的利落,不留余地。
还是她再三说了只是瞧瞧崔惠音,赵氏才松了口。
今日,她只是想再做一个测试,一会赵清铭来了,若是真的对崔惠音一点想法都没有,那她也不强求,可若是赵清铭露出一点端倪,她这次不论如何,都要把崔惠音定下来。
赵国公夫人眉心紧紧拧在一起,脸色有些苍白,把脸侧到一边,不去看赵氏的神色。
瞧见这幕,赵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不过现在赵淑华和赵溪岚还在这里,她尽管生气,却也压抑起来。
声音冷了下来,“清铭的身子向来不好,既然这样,在屋子里待着就别出来了。”
赵国公夫人像是听不出赵氏话中的潜台词一般,淡笑道:“虽然清铭身体不好,可也不是连路都走不了,已经让人叫了他来,这屋子里待着也不会着了凉。”
赵氏正准备开口,门外传来一身脚步声。
一个青衫男子跨过门,走了进来。男人鸦发如羽,侧脸如玉。周身清洌冷清,如同青竹一般。面容清心寡欲,偏偏芝兰玉树,让人不由得看得呆了。
只是那脸有些苍白了些,带着一股羸弱感,瞧见屋内的众人,赵清铭微微浅笑,好不俊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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