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状特别不知做何用的铁件,自然便是机关的零件。越复杂的机关,对零件的硬度与形状要求越高。想在短时间里制作相当数量或体量的机关,同时不为人知,最简单但也可说是唯一的办法,即是将各种需求大的小零件分开交给民间不同作坊去打造。某一作坊接到少数种零件的订单,不会太过奇怪或起疑,尤其佛山机关极为普及,制作机关零件也不是稀奇的事。若非钟承止确定佛山必有问题,且又能依托俞瀚海来一一查问,这些只是谁也不会注意到的寻常事。
不过钟承止没指望通过这些零件订单找出棋手的踪迹或据点。棋手不可能把全佛山的铁匠给灭口,但控制一个中间人却是举手之劳。钟承止仅仅想从各种线索中探出棋手的动向与目的,摆脱一直以来追赶在后被迫见招拆招的被动局面。
但来佛山之后,短短几日间发生的事,尽管让钟承止窥出一些端倪,却同时也隐隐感到……这次又晚了。
钟承止估计棋手所制作的机关皆非常物,应多出自班输派典籍。那赵三兄弟与尤天、吉利说不准仅看零件就能推断出成品为何物,便要他们来尝试辨认。但赵三兄弟与尤天、吉利都是下午才来,到现在不过一两个时辰,钟承止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结果。
尤天听到钟承止话中略带惊叹,便抱起手臂扬起肉呼呼的下巴:“尤爷我办事,当然利索!”
吉利却在一旁小声道:“……三位师傅……对典籍都极为熟悉。有些特别的零件看一眼便知用作何物,统计数量又有那些钱庄伙计,我们只须帮忙分类规整……花不了多少时间……”后面声音越来越小,钟承止都快听不到了。
尤天立刻瞪了吉利一眼,吉利赶紧把头低下。
钟承止没理会尤天与吉利的小动作,将纸递给成渊,同时对牧恬淡问道:“你们在佛山到底想干什么?”
牧恬淡:“江南乃至岭南一带的事务确实由恬淡打理,但唯独佛山历来自治独成一体,与朝廷的人脉关系不在明面。对于佛山的布局,恬淡只执行了相关任务而不清楚全貌。恐怕现在所知的,比承止所猜的多不了多少。”
钟承止:“那你奉星主之命,到佛山来又是为何?”
牧恬淡瞧了瞧面色愈发凝重的成渊,然后抬手把钟承止手握起,莞尔笑道:“承止大可相信恬淡的心意,不说海枯石烂,也算矢志不渝,何须急于一时?”说着在钟承止手背上吻了下。
钟承止立马把自己手抽回来,转头望了一眼窗外远处那朦胧的火光,对俞瀚海说道:“俞掌门你视情形便宜行事。”
尤天那张纸已经到了俞瀚海手中,他马上点头回:“俞某明白。”
钟承止再看向成渊、景曲与重涵:“我们走。”说罢便朝门口走去。
一行人出了房间走到大厅堂内。赵三兄弟的吵架不知何时已停止,三人围在一张桌子上,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认真讨论着什么。钟承止稍微听了听,都是机关的术语,讨论的内容十分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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