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有人知道,应该也都被灭了口。”
钟承止对机关术涉猎浅显,但也远超一般人。初见青龙他们的那艘大飞船就产生了诸多疑惑,这飞船是在哪、如何制造的?之后在临安的的打斗中更是见到了相当多非同寻常的机关武器。这些武器层出不穷,相同种类的制式统一,似乎为批量制造,那这些武器又是在哪、如何制造的?
即便不懂机关的人,也知道制作如此大的飞船与如此多的武器,一定需要相当数量的各种材料,其中以木料与铁料为最。木料随处可采,加工难度低,倒不难暗下制造。但铁器不同,钟承止很清楚,精密的机关对铁零件的品质要求极高,非一般工匠与作坊能打造。锻铁还需要燃料、设备、场地……样样都有讲究,不像木料随处随地都可加工。
钟承止从产生疑惑后,一直在各处查探关于铁货交易、铁匠流动以及其他有异之处。但全然没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铁为大华榷货,如何能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获得如此多铁?一艘巨型飞船所需的铁零件数量庞大,如何能搜集大量优秀的铁匠,并提供相应的场地与器材让他们去锻造,同时还完全不为人知?
正由于不管在民间还是朝廷中查探,都没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所谓大隐隐于市,钟承止更确定这些机关的制作一定绕不过民间,并且也印证了对钞关大火真实意图的猜想——是在销毁相关证据。
朝廷官府里各种记录可以销毁,运输可以通过军队避开寻常人耳目,部分知情者可以控制或灭口……但任棋手再如何天眼神通,也无法将民间所有痕迹全全抹掉——大隐隐于市,是为无人能觉察,并非无人能亲见。
钟承止便以铁货产销量为切入点,要成渊将大华总商会所掌握的各种数据、漕帮的各种记录和户部的民生资料相互核对,查找出有明显问题的地区。因为钟承止断定,想不为人知,知情者越少越好。若从全大华各地同时搜集铁料,费时费力不说,牵扯人太多,易遭怀疑也易遭泄漏。棋手一定只会在几处能完全把控的地方暗下行事。
其后意外之喜,俞瀚海手中居然有大华各地商业产销运输上极其详尽的数据,于是成渊没花多久便找出了问题地区——两浙路与广南东路。
这两地恰好就在钟承止的猜想之中。因为蔡王谋反事出临安与其周边,两浙路定是棋手的掌控范围。而佛山位于广南东路,铁业鼎盛,邹夫子留下的地图中又有一张被重涵认出是佛山……凡事过于巧合,便不像巧合,最后果然也并非巧合。
钟承止还有一猜想——临安与广州的水路都为入海口,且有大型港口。佛山比邻广州,从海上运输是极好避人耳目的方法。棋手会否在两浙路与广南东路的搜集铁料,两浙的铁料便从海上运来佛山,一起锻造成零件,再运到某个隐蔽海岸与其他材料零件相组装。尤其来了佛山之后,发现佛山作坊机关普及,锻造优秀的铁件更为容易,钟承止几乎断定了这种猜想,正准备寻找印证,便遇上了黄博厚。
成渊与俞瀚海知道钟承止的全盘推断,今日对黄博厚一一询问。一切果不其然,正如钟承止所料。
俞瀚海轻叹了口气:“若早知能从此方面查到线索,俞某早就会告之钟大人大华总商会有各地商业运输的记录。这事便能早点查出来,早些对应。”
钟承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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