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音乐会门票在她眼前晃啊晃:“我赶到的时候,艾米丽小姐的特别赠送。”
“哦!”白尹眨眨眼:难怪,他们仨能坐到一起。
弗兰茨黑着脸,余光斜着他与她,双掌啪的特别响亮。
接下来的三首,白尹听着有点耳熟,磕睡虫自然就飞走了。
其中有一首《狩猎波尔卡》,曲乐欢快,节拍紧凑,有乐器模拟的骑马声,有众人笑闹的高喝声,白尹跟着音乐节奏轻轻晃悠,陶醉其中。
突然“砰”地一声枪响,白尹吓了一大跳,差点尖叫。
还没等她反应,台上众演奏人员齐声高吼,指挥大叔拿着指挥棒,就像在挥马鞭子,场面异常火爆。
“这……”
弗兰茨和艾德里安齐齐凑到她的两个耳朵边,小声道:
“不是真枪,道具。”
“他们在表演狩猎的场景。”
白尹抚胸吐气,原来如此……吓到老娘了。她又默默地思忖:幸好希特勒不在,否则暗杀什么的头衔就要扣上来了。
中场休息,他们一同来到三层楼的外则走廊,这里人少可以呼吸到新鲜空气,又能眺望远处的建筑物,视野非常不错。
两位大帅锅左右相陪着白尹,大木木的白尹自然没有发现他们的不愉快。她从歌剧院三层楼往下望,一辆辆大奔,规矩停放,整整齐齐,就是颜色太过单一。这时期还没有出现各种颜色的汽车,都是黑色的油漆,看起来相当郁闷。
已入深夜,远处的灯火一片一片的熄灭了,白尹看着由明亮变为黑暗,从远及近的来到她脚下,像是黑暗袭击过来,瞬间就将她侵吞了。她忍不住退了一步,轻悠悠的逸出一声叹息。
事实上,第三帝国是为节省能源,节约用电,街道两旁的路灯,一入深夜都要一一关闭。
此时此刻,黑暗真正拢到了他们的面前。
那份时代感开始在白尹脑中纠结:光明与黑暗,正义与邪恶,未来德国的民主世界与现今的德国法西斯……
“格莱姆先生,请问,您是以什么身份待在白尹的身边?”弗兰茨的音色低沉,语调幽冷,似是暗藏着不为人知的浓重寒霜。
艾德里安扬眉,看了一眼正转身欲走的白尹,纠正对方的用词:“请称我为格莱姆中校,哈特曼上尉。”
白尹停下脚步,旋身站到他们中间,她看着弗兰茨月光下阴柔俊美却又过白的侧脸,以及不那么友善的神情,她有些发怔。
“弗兰茨,我们是同事,他是我上司……”她扬起微笑,想化解他们之间,她都能感受到的紧绷情绪。
“白尹,”弗兰茨抛来一个制止的眼神,他阴霾的走近艾德里安,“我想听格莱姆中校的回答。”
左颊的酒窝陷下去,艾德里安平和的唇瓣微微一动:“师生、同事、上司……还有――保护者。您觉得这个答案,满意吗?”
“您最好不要改变现在的立场,”弗兰茨一伸手,搂过白尹的腰将她拦至胸口,“她,是我的未婚妻。”
“呵呵。”艾德里安扬声笑出来,淡淡扫过白尹尴尬又渐折的眉眼。
弗兰茨面无表情,手指不动声色摸上了腰际的手/枪。
艾德里安紫罗兰双眸微眯:“只有心里没底才会重申自己的立场。”
“你说什么?”弗兰茨凛若冰霜,仿如多瑙河畔忽然来袭的狂风暴雪,不可欺近。
“当然,我会尊重白尹的选择,这一点哈特曼上尉无须反复提醒。”艾德里安依旧笑意浅淡,可语气中的冷硬已经无所掩盖。
无非说明,他只会顾及白尹,却没必要对弗兰茨有所保证。而他强调的军衔,也在毫不含糊的告诉弗兰茨,他现在是比弗兰茨高出二级的中校,弗兰茨更是无权插手他的事务。
弗兰茨不悦,手上力道失控,白尹皱眉拍向他的手臂,他才猛然惊觉,微微松了手劲。
男人间的谈话很无趣,白尹开始不耐烦了:“是听音乐会?还是斗嘴?或者,你们可以让我先回家?”
“音乐会。”望着她,男人们异口同声。
“不错,站到一个坑壕里了。”她双眼一来一回瞟着他们,突地就是妩媚一笑,上前一左一右勾住他们的手臂,往一楼地座走去。
“先生们,你们的选择非常明智,帝国可不希望看到你们为了一个中国女人,互相看不顺眼,发生窝里斗的事件……”
两个男人,此起彼伏的咳嗽,淹没了白尹沾沾自喜的唾沫横飞。
23日的24点正,8月24日零点,三人听完音乐会,兴致不缺的漫步街头。
“最后一首是约翰-施特劳斯的《蓝色多瑙河》,是我最喜欢的圆舞曲!”白尹哼着曲子,兴奋的跑到他们前面站住,“谁想和我跳一曲?哪怕跳几步都可以哦!”
弗兰茨当仁不让,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就往广场上转起三拍子的华尔兹圆圈舞。艾德里安停下脚步看着白尹的“疯闹”。
就像地球的自转和公转,一大圈转下来,白尹咯咯直笑,头也开始发晕,大舌头放开了话匣:“弗兰茨,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想起一部我很喜欢的电影《茜茜公主》里的皇帝,弗兰茨殿下。”
“你是说……奥匈帝国的皇帝,弗兰茨-约瑟夫一世?”弗兰茨一直都对历史上的这位皇帝很感兴趣,不仅他们其中的一个名相同,还有他那雷霆的处事风格令弗兰茨颇为欣赏,而白尹的话令他不假思索的道出了这位帝王的名字。
“宾果!”白尹继续轻哼《蓝色多瑙河》,为他们的舞蹈伴奏,“可惜,电影的浪漫艺术表现,并不真实,现实中的他们,生活的并不幸福。茜茜,太可怜了!”
“我不记得,德国有拍过这部电影。”弗兰茨肯定道,幽绿的眸子定定凝视白尹。
“呃……”白尹神情一僵,艾玛,怎么把这部1955年拍的电影说出口了,汗屎!她嘿嘿一笑装傻,想就这么糊弄过去了事。
她快速转移话题:“那个……你现在的党卫军任务是?”她纯粹没话找话。
弗兰茨低沉一笑,并不隐瞒:“你终于问起了。”
停下舞步,他放开她,白尹喘着气,毫无淑女样的叉腰站着。
“一周前,我调至柏林,现为柏林北部集中营副看守长。”
白尹震惊:“什么?集中营……你怎么――”她愣了半晌,双臂环胸,频频来回踱步。
一把拽下挡住脸的碍事帽子,白尹脸蛋涨的血红:“你已经抓到杀夫人的凶手了,为什么还要继续当法西斯的刽子手呢?你对我说过的那些话,难道都只是敷衍我吗?那些话……你统统都忘干净了吗?”
她说的口无遮拦,甚至有些肆无忌惮,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激动,或许是因为他们确立了关系?或许是她已悄悄喜欢上他了?或许是她无法不在意的他的身份……
“白尹!听我说……”
质问的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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