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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47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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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裾摇舞,律.动着,晃眼着,摩擦过他的心。

    两人站在楼梯下,对视。

    他突然靠近一步,仗着身高优势,于她耳边一低头,拨落发圈。

    鱼尾般的小裙裾绽开,划下一道瀑布。

    唐果心一跳,不明白他弄她头发做什么,仰头看他,眼睛眨了眨。

    她没感觉到,自己一眨眼,长而卷的睫毛随之一颤。

    眼前人的目光,由长发移至睫毛,同样的一种黑,纯粹,干净,柔软,宛如她整个人本身。

    “唐果。”

    往下,是她乌黑水润的瞳仁。

    “啊?”嗓音低低的,茫茫然的。

    “扎起来好看。”

    意思是,这样披着不好看吗?

    唐果抬手摸摸头发:“你也觉得这发型不适合我?我奶奶也觉得。”

    奶奶说,喜欢看她扎马尾辫,仿佛她还小,自己也还没有老。

    姑姑在旁边笑,指着她另一个堂姐开玩笑:回头让然然扎给你看,然然比果果大,还能多年轻个两岁。

    奶奶不接受,哼一声:谁都没果果有学生气。

    泪目。

    可她并不想保留学生气啊……

    就像……就像她不希望爸妈老拿她当长不大的孩子。

    她已经长大了,并且足够独立,很多事都可以自己上手,自己做决定。

    她努力在学校锻炼生活技能,可回到家,换来一句称赞后,永远都是:我们来做就行了,用不着你动手。

    这种感觉很无力,什么都是为了她好,可有些好,常常令她无所适从。

    总能想起十五岁的那一天,妈妈突然同班主任一起走进教室,班主任对着他喊:莫愁予,出来一下。

    妈妈不是只是说说而已,她真的找来了,以被打扰的学生家长身份找来了。

    而且还说,预备与他父母约谈,父母不在成都没关系,电话谈也行。

    他对此态度无所谓,可她却乱了阵脚,压力没捱过两天,就提了分手。

    学心理的朋友曾经分析过她的这种迫切希望锻炼自己的行为,改编刀郎《2002年的第一场雪》里的一句歌词送给她:

    大唐果子你的叛逆期啊,比一般人啊,来得更晚一些……

    歌唱走调了,走得还特难听,她只顾乐,没放在心上。

    现在想起,多少有点唏嘘。

    她的叛逆期,似乎真的来了……

    ……

    “不是不适合。”

    她呆呆看着他,脱口而出:“那为什么不好看?”

    “我有说不好看?”头发被他轻轻抚摸,卷起一绺,把玩着。

    越来越糊涂,既然适合,也好看,干嘛还建议她扎起来……

    唔……难道理解有误,并不是建议?

    嘴角上扬,笑嘻嘻的:“夸我么?你的意思是不是,我不管什么发型都好看?”

    嗯,笑的时候最好看。

    他未作答,突然头一低,挨近一点,就像是要亲上来。

    唐果下意识闭眼。

    亲吧亲吧,给你亲。

    可预想中的触感却未抵达,只有温柔的呼吸落在脸颊。

    她闭着眼,听见他低声说:“看你扎着头发,就好像又回到过去,我们还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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