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先生的情况,我先前已经向你们细说过,一年来是夜不能寐昼不能寝,白天稍稍歇一下也被冤孽搅扰,不知到底是何事故,请二位天师诊治!”
珍宝看武高大一眼,来之前,他俩从衣着到仪态都准备了一番,由武高大屈尊亲自为珍宝挑了一条披肩帛带,亲手画了一些鬼画符,武高大认为自己天然仙风道骨不用伪装,主要指导了珍宝如何使用吊梢眼和用鼻孔看人,也商量过,若真有邪祟缠着水方社主人,自然尽力帮他驱除,事成后可以理直气壮地请他帮忙,若是没有邪祟,他们解决不了问题,那就只能诓他一番,将那赵老大骗来了。
武高大高深莫测地在这舱房之内踱步,四处观察,时而露出沉思之态,时而手中掐算默念,珍宝也不甘示弱,背着小手紧跟在他后面,皱着眉头四面八方看。
武高大没有在房中察觉到异样,于是做惊悟状嘴里“唔”了一声转过身来,正好撞上摆着严肃脸紧跟着他的珍宝,猛一下撞倒,将她早上没吃完塞袖子里的胡饼撞出来掉了一地。
灰衣男子:“……”
老妪叹了一口气。
“……”武高大险险地搂住珍宝,扶她站稳,无语地木着脸看她。
珍宝心道,大事不好,她在武高大臂弯间慌乱了一瞬,看一眼地上带着她牙印和缺口的胡饼,灵机一动,一本正经地对武高大点点头道:“上仙的贡饼掉了。”然后端庄地过去拾起来,轻轻抚一抚灰,庄严地高高捧在手里,觉得还不足以挽回场面,又一脸神秘而郑重地将饼顶在头上,默默地站着。
笑点不太高的武天师默默地收回目光,将脸仰起来,以驾轻就熟的死人脸表情俯瞰众生,以防自己爆笑出来。
片刻后,他看了一圈房里众人又红又黑又紫又白的各异神采,干脆懒得再装腔作势了,将灵力灌注在双眼,伸出二指默念开明咒,双指在眼前拂过。
他仔细察看周围和房内,却没看到鬼祟阴浊之气。
武高大道:“你认为你是被邪祟缠身?”
淳于先生有气无力地抬起眼皮,无奈道:“是,一定是……”
武高大:“详细说说。”
淳于先生乏力地看他一眼,叹道:“但凡只要入睡了,便做噩梦,梦里洪水滔天,将我席卷进深水旋涡,将我祖坟摧垮,将我府邸冲毁,将我全家淹没,将我故乡吞噬,那水浪滔天而来,一浪接一浪,将所有人没顶,极其真实,极其可怕,还会梦到许多巨大如怪物的蚂蚁,浑身好像披挂着精铁宝甲一般,乘着浪头,极为威武地扑向我……而这噩梦,一做便将近一年,每每将我惊吓醒来。我本来时常住在陆上的府邸,因为噩梦中反复将我宅邸冲毁,竟让我不敢再住在宅子里了。”他伸手,颓丧地捂住自己的眼,低沉道:“某如今别无所求,但求安睡,若天师能够救助,某必定竭尽所能感谢……”
武高大微微皱眉,思索。
珍宝默默地将胡饼拿下来塞回去,往武高大身后挪了挪,她有一种直觉,她觉得这淳于先生周围好像并没什么不好的东西。
可若没有不好的东西,这重复的噩梦之症却又从何而来,难道,是由于他自己的心因?
珍宝忽然想到一点,试探问道:“淳于先生,你可是经历过什么与水难有关的事情?”
淳于先生用手支着额头,手指按住因不能好睡而疼痛不已的太阳、颌厌、神庭穴等位置,道:“我并未经历过水难,从小在水边长大,也从未惧怕过水。”
珍宝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问道:“那……你可做过什么,亏心事?”
室内,除了武高大,所有人都抬头看她。
淳于先生也将手拿下来,看看她,难得苦中作乐笑一笑,这女天师真是有意思,竟然问他这样的问题,且仍旧双目坦荡,颇有些赤子之意,他也坦诚道:“这辈子自然是做过些许的,只是想不出来到底是因为哪件事,因此想请天师帮某看看,某这是干犯了哪位冤魂,不知它究竟要讨什么债,不如直接点,一次就将冤仇报了,莫再这般折磨我了。”
珍宝见他言辞爽朗,反应坦荡,倒不像是真做了坏事的人,她的脑袋瓜实在想不出来他这是怎么了,只好抬头看武高大。
武高大淡然道:“不是邪祟。”
众人闻言一齐看他。
“你身边没有鬼怪邪祟。”他断言道,“你说,你反复做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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