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高大一边咔吧咔吧吃栗子,一边施施然跟着她。
珍宝停下来,回头看他。
武高大被她湿漉漉的眼睛看得噎了一下,叹了一口气,扔了栗子壳,伸指头挠了挠额角道:“我呢,要去永义乡,祭拜我家人,永义乡么,在商州的东北部,与棘州的通乡只隔了一条河,沿河相望。”
珍宝像只突然竖起耳朵的小动物,两眼明光闪闪道:“你,你这一路护送帮我良多,我自然要,要知恩图报投桃报李,不如由我陪你去永义乡吧!”
“呵呵。”武高大一副懒得说穿你的模样,抱着剑往外:“走吧。”
“等等,你先跟我回家一趟。”珍宝紧紧巴在他身后,生怕他走了。
珍宝临出门前,想起一事,气鼓鼓地对村长说:“对了村长,我这粮食不多,王娘子就别分了,反正她已经吃过一回了。”
王娘子揉着被撞疼的背听到了,脸色一变,又酸又气道:“怎么不分我,隔邻隔壁的,珍宝你怎么这么记恨,我也是走投无路一时糊涂,再说他们又能好到哪里去,我虽手快抱走了元宝,可阿张和毛皮几个人还进你屋里端了锅碗瓢盆呢……”
“王家婆娘你不要信口开河!”
“刁妇狗血喷人!”
珍宝狠狠地瞪着王娘子,王娘子被她这狼崽般的眼神吓了一跳,哟,果然是小小年纪就上山养家的怪物,这么悍,她一面撇开脸,一面嘴里不干不净地小声骂。珍宝懒得理她,噘着嘴带武高大回了自己家中。
武高大看她在家门外左右张望小心警惕,然后煞有介事地将里外两进一扇一扇的门全部插牢,拿出一把小笤帚,将厨房灶间的柴灰和焦木全部清理出来,又拿一块方巾裹住头脸,刺溜钻进了灶台下。
动作倒是灵巧,钻灶台爬狗洞的事情想来没少做,武高大心想。
片刻后,厨房里响起砖石挪移之声。
珍宝爬出来,解下方巾,拍拍手脚头脸上的灰,冲到墙角,拍拍一个橱子,对武高大道:“武高大,快与我一起来搬开它!”
“……”
武高大过去,也不搭理珍宝要与他一起搬移的跃跃欲试之态,随手轻松挪开。
橱子后面是一个一尺见方的暗格,已经被机关打开,珍宝取出里面一个黑漆楠木盝顶带座的箱子,上面挂着一把大铜锁。
珍宝取出钥匙,将铜锁打开,小心翼翼地检点里面的东西。
武高大一眼就看到几本书册,好像真是功法,还是手抄本……
天地吐纳法、甲木参经图、混元……被遮住了,武高大还没看清楚,珍宝就啪嗒将箱盖盖好,整箱收进了乾坤袋里。
她摸着这个不能认主的乾坤袋,更不放心了,师门瑰宝全在里面,这可非同小可,于是拿一根腰带再次反复捆锁不说,还拜托武高大:“武高大,请你一定要帮我,帮我看好这个乾坤袋,绝不能丢了,这袋子是太华门一位执事送我的,不能认主,丢了难寻,这个不管谁捡去,若是知道口诀都可能打开,所以千万不能丢了。”
武高大看着珍宝腰间的乾坤袋,点点头。
珍宝去内间将家里藏匿的草药和一点粮带上,将父亲留的笔记也带上,又收拾些出行行李和换洗衣衫,换了件更好行动的衣裙,最后进了堂屋,先在蒲团上跪拜叩请,上香敬奉,然后将案上供着的一个牌位恭恭敬敬地请下来。
那是一块熏得有些发黑的古旧牌位,厚实沉重,上面并列隶书着“天地”,看上去年代久远。
“这是本门世代相传的祖师牌位,我们只供奉天地。”珍宝仔细擦拭牌位,拿布帕包好收起来。
事毕,珍宝将一道道门落锁,与武高大结伴出发。
走到村外的路口,有几个小娃娃在那儿一边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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