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 就要说说安家商船的运营模式了。
安家不比其他商户大家, 前朝末年,安家不过郡下普通地主阶级,根基浅薄。安家能够发家,靠的是安家老祖宗和太/祖的投献之恩。当年太/祖出兵起事,于中途弹尽粮绝, 是安家先祖变卖家产, 豁出老脸走亲访友, 借了几千担的粮食。
若不是后来太/祖起事成功, 说不得安家老祖宗就得被上门讨债的给逼死家中了。当然,有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如今太/祖掌握这天下苍生,当年投献之恩的安家自然也水涨船高,不仅没了讨债的风险,更是一跃成为一个新晋的商户大家,隐隐有挑战旧年老牌家族的风光。
只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当年安家老祖宗变卖家产,把自己折腾个精光的押宝在太/祖身上, 却唯独棋差一招。也不知是当年的安家实在没有能人还是安家老祖宗另有打算, 虽说贡献了自家的所有财物, 却愣是没有派个嫡系子孙跟在太/祖身边。
以至于太/祖功成名就,想要论功行赏的时候,愣是在自己周围扒拉不出一个合适的安家子弟,安家的青云之路,就此断送。
不过好在太/祖是出了名的守诺。晓得自己毕竟亏欠了安家, 在采买上也是尽力的帮衬着,让安家从区区一介乡绅短短几十年便一跃成为大明数得上的大商家。只是士农工商,商户一字毕竟屈居末流。
安家有太/祖的香火情在,自然是卯足了劲的想要往‘官’字上钻。不仅在日常的运营中模仿官家做事,便是自家产业,也掺和了不少官家的影子。官场纷争党派挤斜,安家倒是比真的官员还要热乎。像是之前安家二子为那位贵人做马前卒,就是安家最常干的事情。
也因此兜兜转转几十年,安家虽说愈发繁荣,却也隐隐呈现尾大不掉态势。家中山头林立,各个山头后面都有几个膀子粗的,不要说安家了,便是一地之首,也不敢随意指挥。光靠安家家主的节制,显然已经完全无法控制。
既然无法控制,干脆放任自流。也因此,安家家主对于自家商队船队,向来手指松松,手下所有事项,只要不是触及底线,向来睁只眼闭只眼,江湖人称‘安老爷子’。
像是安管事这次出来,虽说挂的是安家的牌子,但是船队运营,买货售货,出行归家,几乎全部由安管事拿捏。安管事所要做的,无非就是在每年年末的时候上缴一定的利润给安家本家,其余闲杂事等,安家皆不参与。
这样一来,相比于其他手握重权,一言一行都由家主决议的其他商户家族,安家就显得更加格格不入一些。安家自己也晓得自己的毛病,除了坚持转入官场百年不动摇外,其余一切旧例皆比做其他家族行事,也算是和其他家族勉强合拍。
也是因为安家发达时间短暂,乡下几十亩田地的耕种收租还能做的了,涉及整个大明朝几条水运线路,沿线所有货运码头,税收利润,安家就有些吃力了。短期内除了依循旧制,倒也没有其他办法可循。
而刘大芳提议的,无疑就是让安家另辟蹊径,跟着自家的特色走。
小唐听着刘大芳的说法,朦朦胧胧中,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看了一眼刘大芳,笑道:“大人可有良策,愿教授我等?”
“谈不上,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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