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您搭理他。”
傅清晖笑了,目露欣赏之色。
简让颔首,“去,把那畜生废了。”
“是!”杜衡开心地笑了,转头吩咐伙计,“我要跟那个畜生立下生死文书,傅四爷是旁证。”
傅清晖颔首,对伙计道:“我要写个字据,尽快备好笔墨纸。”
伙计再没别的话好说,立刻称是,与杜衡先后脚走出去。
傅清晖写下作为旁证的字据,签字画押之后,并没闲情去外面看热闹,对简让道:“李四海与此刻想与你决斗的杨志通是一丘之貉,今日杨志通在这儿出岔子,来日便会成为诸事的引子――你我日后还要常来。”他完全相信杜衡会获胜,是因完全相信简让。
“这是自然。”
“不管我大哥是何态度,在我这儿,是容不下揽月坊。有些事,我也看出了一些端倪,日后你和尊夫人有何举措,需要的话,一定要叫上我和内子。”
“好。”
“至于这四海饭馆,你何时前来,必须让我作陪。”
简让轻笑出声,“缠上我了?”
“嗯。”傅清晖应声之后,哈哈地笑起来。
简让的小酒壶与傅清晖的酒杯碰在一起。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时间,他们听到了四海饭馆外面传来的一声惨叫。
杨志通输了,被杜衡砍断了右臂,随后,又被挑断双脚脚筋。
杜衡没有让他死,只是让他成了废物。
**
翌日上午,柯夫人不请自来,不论是否出自本心,面上是来向钟离妩道歉的。
钟离妩有一搭没一搭地敷衍着。这种女子,不需她付出分毫的诚意。
柯夫人道歉之后,道:“简夫人若是得空,不妨还去浣香楼消遣。您不同于旁人,到了浣香楼,想到哪里就去哪里。”
“那可不行。”钟离妩道,“我还是习惯照着规矩来。”
柯夫人面上一喜,“这么说,夫人是答应不计前嫌前去了?”
钟离妩微笑道:“一事归一事,过去的事不需再提。”
“是,是,夫人说的是。”柯夫人迟疑地道,“昨日听浣香楼主说,简宅的景致分外的好,不知我能否开开眼界?”
“是浣香楼主谬赞了。不过,夫人若是想四处走走,我自然愿意奉陪。”
柯夫人由衷地笑起来,“多谢夫人。”
钟离妩站起身来,与柯夫人一同去往后园。
到了后园,柯夫人一面赏看园中景致,一面不经意地道:“听说夫人的二妹近日在简宅小住,不知我能否见上一面?”
钟离妩立时心生警惕,且莫名地有些反感,“不能。”
“……”柯夫人一时语塞,沉了片刻才强笑道,“我只是听说关家少东家倾慕令妹,多少人都说令妹也是天生丽质,便想……”
钟离妩睨着柯夫人,眼神变得锋利,“你见我二妹意欲何为?把那些道听途说的闲话说与我听又是意欲何为?你不过是一个妓|院的老板娘,自觉身份很高贵么?我没正形也罢了,难不成你当我二妹也能高看你一眼?”
“……”柯夫人面色涨得通红。
“听说,你听说的倒是不少。”钟离妩牵了牵唇,“我也听说,你勉强算是八面玲珑的人,今日到此刻,才知你也不过如此。”
柯夫人连忙辩解道:“夫人是不是误会了我的意思?我真的只是……”
“罢了。”钟离妩漠然转身,“水竹,送客。”
柯夫人的脸红的似要滴出血来,实在没脸继续逗留,匆匆离去。
钟离妩这样的态度,一半是出于反感,一半是刻意为之。
她不想再多一个烫手山芋――这位柯夫人,比九姨娘还要可怜又可笑,时不时相见的话,纯属自己找不痛快。
斟酌片刻,她唤来麒麟:“二小姐出门的时候,你一定要带人跟随或是暗中保护。如果外面出乱子,而我和公子不在家中,就算把二小姐打昏,也不能让她出门。”兰绮是她的软肋,就如她是兰绮的软肋一般。
麒麟正色称是。
过了三日,贺兰城再度前来,坐在小楼叙谈的时候,笑着说起了柯夫人的事:“她在你这儿碰了一鼻子灰,偏生不知错在何处,回去之后跟柯明成一通哭哭啼啼。柯明成问明经过,气得不轻,把她禁足了,更为郑重地叮嘱我,与你说话时要掌握好分寸。”停了停,她神色郑重地提醒道,“如果令妹是你很在乎的人,那么,你一定要确保她不会给人可乘之机――眼下,柯明成一定已经认定,令妹是你的弱点。”
“嗯,我知道。”钟离妩感激地一笑。
这便是已经防患于未然。贺兰城神色一缓,又道:“杨志通的事情,夫人知道了吧?”
“自然。”
“柯明成正在斟酌着让谁接替杨志通,我估摸着,应该是燕回楼主冯子骞或是他的心腹李四海。只有这两个人,一个与杨志通是一丘之貉,一个莫名其妙地对杨志通忠心耿耿。这件事不可能拖太久,过几日就会有结果。”
“有了结果之后,你告诉我一声,到时候,我也好派人暗中盯着新一任皎月楼主的行踪。”
“一定。”贺兰城神色明显舒缓许多,“我真没想到,事情会进展得这么快。公子果然非寻常人可及。”有气魄,手下个个都不可小觑,这样的人,在岛上实在是异数。
钟离妩唇畔逸出愉悦的笑容。外人对简让的赞许,都会让她很开心。
贺兰城对着她的笑靥,情绪不自觉地被感染,随之笑起来。伉俪情深、琴瑟和鸣,纵使自己不能拥有,亲眼看到也会满心欢喜。
喝了一口茶,贺兰城敛了笑意,“杨志通在柯明成心里的分量不轻,如今他成了废人,再加上之前方鑫的事情,让柯明成很是恼火。其余几个身怀绝技的楼主亦然,都想为此事找简公子讨个说法。他们不会在明面上自讨没趣,而且,他们最擅长的是暗算。”
“这是没法子的事,只能见招拆招。”钟离妩和声道,“我想,这些事情,他们不会让你知晓。”
“的确。”贺兰城有些沮丧,“不是习武之人,就是这点不好。”
“这不能怪你。”
贺兰城问起九姨娘,“怎样了?有没有说出点儿有用的东西?”
钟离妩无奈地叹了口气,把事情经过简略地说了,“从那天之后,这几日整日里哭哭啼啼,偶尔我耐着性子去问她几句,她就跟我重复那些车轱辘话。这是个名副其实的烫手山芋,我总不能往死里收拾她。”
她心里有个想法,但是不能主动挑明。她希望由贺兰城主动提出。
那样的话,她对贺兰城会多一些信任――只要贺兰城还是当初的兰城公主,一定会想到对策,主动提出。
“这可不就是个烫手山芋,难得夫人能按捺着火气一再容忍她。可是,这样耗下去,总不是法子……”贺兰城敛目思忖片刻,缓声道,“不如这样,夫人若是信得过我,让我跟她说说话,我想我能让她不再对柯明成抱有幻想。”
钟离妩莞尔一笑,“你有把握说服她么?”
“有,最起码,会让她认清现状。”
“那好。”钟离妩站起身来,“我送你去见她。”
两个人下了小楼,遣了各自身边服侍的,信步回到内宅。
钟离妩送贺兰城到了九姨娘所在的小院儿,自己坐在廊间的竹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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