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遥的目光,也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才意识到要去追逐这个人的脚步,因为他不甘心永远只是仰望,他想要和他并肩而立。
那日他是坐着北辰遥的车辇被送去文华殿的,这是他第一次和皇叔同乘一车,本是件激动之事,但也许是因为早间玩耍得太累,竟趴在北辰遥的怀里睡着了。
北辰遥的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墨香气和晨间露水清冷的味道,那明明是世间最寻常不过的气味,却让北辰襄惦记了一辈子。
那或许也是他第一次如此放肆地亲近北辰遥,借着困倦这个理由一路上他都紧紧抱着北辰遥,好像怕他会趁着自己睡熟而悄悄离开一样。
彼时母妃正在病重,而父皇镇日相伴左右,甚至不问政事,朝中谣言四起,讨伐之声都是奔着北辰襄与他母妃而来。他虽然是个孩子,却也知道自己身陷什么处境之中。所以他不愿去文华殿,不愿和其他皇子待在一起,因为他知道那文华殿里的每个人都在盼着自己快些死去。
身在这虎狼四顾的皇宫之中,他不得不学会用任性和胡闹来保护自己,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身边还有谁可以信赖。
也许北辰遥是唯一的例外吧。
从凤栖殿到文华殿的途中会经过一条长满藤萝的曲廊,眼下正是藤萝盛放的季节,远远望去如一片紫云萦绕,绚烂非凡。那车辇行到曲廊时,廊前忽地有风吹过,一阵香风拂来,北辰襄忍不住抬头看去,却见一片灿若云霞的花海趁着北辰遥秀美俊逸的侧颜,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凌厉,却多了些岁月静好的安宁。他怔怔地望着他,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碰一碰他的脸,然而就在北辰襄伸出手的时候,他却突然看到自己指缝中溢出红色的鲜血来。
这,这是什么?!
他被那鲜红的血惊得猛然向后一缩,这时他再看向北辰遥时却发现面前坐着的不再是那个丰神俊秀的皇叔,而是一具满身是血的无头尸体。
他惊叫着从马车上摔了下去,周围的一切都像是突然间天翻地覆了一般,那紫色的藤萝在风中飞舞起来,然而那些紫色的花影落下时却成了漫天的血雨。
皇叔,皇叔——!
北辰襄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他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像是一场幻梦一般消失不见了,他在一片狂舞的血花中跌跌撞撞向前跑去,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亦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他只是想逃。
这一切都是场梦。我只要醒来就好了。
快点醒过来,北辰襄,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但是他终于还是避无可避地想起了一切,想起了自己曾对北辰遥做过的事。因为他看到在那一片血色花海的尽头处,北辰遥的头颅就那么安静地躺在那里。他的双目安静地紧闭着,脸上似乎还带着解脱般的笑容。
“皇,皇叔……”
是了,他想起来了。他亲手逼死了北辰遥,逼得他不得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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