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个跳梁小丑,当年母亲名动京华的时候,何其风华无双!
记忆里,母亲并不喜欢外露昭显什么,身上有一种含蓄内敛的气韵,那无双的风华,只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却能令人在她举手投足间心驰神往。
才名太高的女子往往没有好归宿,因为这世间庸人最多,才名越多,就越难以寻得知音,到最后难免落得一个将就而过的结局。
甄榛不由看向甄容,便不自觉地想起那个高大的身影:怀王那人虽然不是风华绝代,还凶巴巴的活似每个人都是坏人,自以为是,不懂礼貌,喜欢吓唬人,杀人如麻……呃,不过为人还算可靠,位高权重还知错能改,总体说起来,还是不错的。
嗯,不错的男人。
甄榛此时没有意识到,她的眼界怕是比陆清清只高不低,目前为止,在她的眼里,除了小舅舅是好男人,能算得上不错的男人,一个巴掌也数的过来。
林婉柔听到她的话,脸色微微一变,暗想这其中怕是有蹊跷。
“我听说甄二小姐自幼体弱,是不是太累了?我府里有个方子,虽然不敢保证能让甄二小姐强健起来,不过对体虚之人好处极大,待回去了就给甄二小姐送去。”
甄榛笑道:“我这身子啊,当年差点就没了,调养这么多年,好好坏坏也就是这个样子了,林侧妃也无需为我挂心。”
林婉柔听她婉言拒绝,笑了笑,没有强求。
宴席正行至酣畅,宫人们络绎不绝,手持美味珍馐鱼贯而入。
四下都烧了炭炉,极大的驱赶了梅林里的寒意,然而终究是严冬,清风吹来,总觉得有些寒意沁骨。
林婉柔让人盛了一盅热汤,盖子一打开来,便有一阵浓郁的香气散开,勾得人食指大动。
甄榛也觉得有些冷,正想叫人也盛一盅热汤来,可是在闻到那诱人香气的时候,她的目光一凝,落在了林婉柔桌前的瓷盅上——这个味道,有点熟悉……
她凝眉思索,突然瞪大了眼。
甄榛指头一动,她将一粒小珠打在林婉柔手臂上,林婉柔吃痛,手里的瓷盅顿时掉落在地上。
“啊!”林婉柔惊呼一声,几乎跌倒在地上,幸亏她身后的婢女手疾眼快,及时扶住了她。
众人被这一声呼喊惊住,纷纷转过目光来,只见滚烫的汤汁泼了林婉柔一身,她面色苍白,似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侧妃,侧妃,您没事吧?”
林婉柔带来的婢女见她脸色不对,慌忙问道。
荣妃正坐在首席上品着香茗,见到席间的混乱,眸中寒光一闪而过,随即沉着脸色,急声问道:“出了什么事?”她焦急的起身离席,身后拖着华丽的裙摆,阔步而来,亦是优雅端庄,仪态天成。
“婉柔,你可还好?”
林婉柔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勉强的笑了笑,脸色差极了。
“荣妃娘娘见笑了,婉柔无事。”
荣妃细细打量她的神色,好似要确定她确实安好一般。
“无事就好,你在我这里要是有半点意外,皇后非扒了本宫的皮不可。”
她开了个玩笑,可是这个玩笑从她口中说出来,只觉得十分怪异。
林婉柔强颜欢笑道:“荣妃娘娘说笑了,婉柔有些不适,恕婉柔先行告辞了。”
荣妃的眸光闪了闪,嘴唇抿着,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如此,你还是早些回去吧,本宫差几个人送你。”
“多谢荣妃娘娘……”林婉柔的笑容有些虚弱,在婢女的搀扶下,她微微吃力的站起来,突然一阵天旋地转。
下一刻,只听婢女的尖叫充斥在耳畔,她感觉下身涌出一阵热流,尖锐的疼痛在刹那间滚滚袭来!
“血……侧妃流血了……”
平地一声惊雷,惊得四座哗然。
甄榛大惊,她离林婉柔最近,第一个看到林婉柔下身的裙摆濡/湿了一片,红得触目惊心!
怎么会这样?她分明没有喝下那下了药的汤,为何还会出事?!
趁着婢女手忙脚乱,甄榛一把抓住林婉柔的手腕,待她摸到那虚浮的脉象,心头登时凉透——孩子保不住了。
席间一阵混乱,荣妃在第一时间叫来太医,将林侧妃送到就近的偏殿,并且责令在场所有人不得离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封锁了整个梅林。
众人心头慌乱,看林侧妃的样子,只怕那孩子是保不住了。这是第一个皇孙,才传出好消息就没了,只怕皇上和皇后都不会善罢甘休,而荣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