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边,突然矮身吻住了她。
那一吻不带有任何□□,像年少时喜欢的男孩子从窗口扔下的那颗糖,也像是暗夜行走时某人悄悄牵起的手。
青涩,小心,但满满都是甜蜜。
耳边明明什么动静都没有,但是楚歌依稀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声音,很细微的动静,却悄悄触动了心尖。
很久以后,她才明白,那就是心动的声音。
但这会儿,她只是觉得茫然,被放开时,唇红似火,黑白分明的眸子映着明亮的灯光,晶莹透彻如同透明的水晶。
他好想把她掬起来放进袋里妥贴装好,但是他知道还没到时候,他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所以他只是伸指在她饱满的唇上轻轻抚了抚,说:“怎么办,又想了。”
一下就将她惊醒,楚歌缩进被子里,三滚两滚地又滚了进去。
杜慕哈哈笑了起来。
他几乎没有这么放肆地笑过,楚歌就知道,他这是确实高兴了。
于是更加郁闷――她酝酿筹谋了那么久才鼓起勇气请他放手,被他这么一弄,倒像是儿戏一样。
暗暗叹一口气,她硬是没有理会她,埋着头装睡。
时间已经有点晚了,杜慕收拾好再上床也没有闹她,见她似是有些困倦,替她掖了掖被子。
然后半靠在床头打开手机,秦坤把烫伤楚歌的那个侍应生的口供发过来了――确定是林敏娴雇他在水里做的手脚,而且因为事先知道楚歌不喝任何酒水饮料,所以连那水都是林敏娴准备的。
也幸好是她提前准备,所以淋到楚歌身上时已没有最初那么烫,否则,就不是单单二级烫伤能了了吧?
总觉得林敏娴对楚歌的恨意没有那么简单……杜慕指尖轻滑,将那份口供来来回回看了好几回。
他看得认真,楚歌却睡得没那么好了,或许是因为趴着睡的缘故,一晚上她总觉得心口处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
还做了个稀奇古怪的梦,梦里她的心被人挖走 ,她就跟得了失心疯一样,一直跑来跑去,喊着把她的心还回来。
跑着跑着就被什么东西绊倒了,再醒来,她竟然被杜慕抱着,上半身趴在他身上,双手还死死地抠在他胸前……的某两点上。
楚歌满头黑线,就是杜慕也被她给揪醒了,好在灯早已关了,黑暗里谁也看不见谁。楚歌尴尬得不行,松手想要下去,被他搂住了:“就这样吧,一晚上都在乱动,把泡蹭破了有得你受。”
楚歌:“……我不舒服。”
“还痛?”
“不是。”
想了想,他把她放下来,扶着她侧躺着:“最多只能这样了,不要乱动。”
楚歌“嗯”了一声。
之后两人都没再说话,房间里的暖气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了,窗户开了小半扇,有风从外头吹进来,飒飒地撩动窗帘。
再睁开眼,竟依稀能看见一点光亮,而在这昏昧的光线里,他正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她赶紧重又闭上,惹得他轻轻笑了起来。
楚歌脸莫名有点烫,他伸手过来,在她颊边轻轻一抚,说:“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答应你,在你想要做的事做完之前,我不会让人发现我们的关系。”
楚歌猛的睁大了眼。
他的手指摸到了她的眼角,暗夜里,他的声音清凉得有些失真,缓慢地响在耳畔:“换个说法就是,我可以当你的地下情人,但是你也得答应我,不能乱来,明白么?”
“信我,我可以帮你。”